兩人將此事說定，又閒聊了些別的，楊凡便再次向唐文卓辭了行。
行至唐府中庭，潑在唐府的牆黛瓦上，亮得有些晃眼。
楊凡立在遊廊轉角，見遊廊盡頭的桂樹假山後，傳來綢掃過青磚的簌簌聲。
那簌簌聲輕細，混著風穿過枝葉的響，倒添了幾分靜意。
從桂樹枝丫間瀝瀝下，楊凡正瞧見唐文瑜正拿著描金筆袋逗著籠中畫眉，影落在上，恍若誤塵世的仙子。
楊凡看得神。
“大哥？”
後石的聲音輕輕響起。
“嗯？”
“大哥可是瞧上了這唐家小姐？”石直言問道。
楊凡回過神，眼角餘瞥見桂樹下的人兒似乎已聽到響，正回頭朝這來。
他急忙帶著石轉過遊廊，快步朝唐府外走去。
上邊答：“唐家做這大江大河上的船運生意，江河上本就利潤厚，他們還兼著漕運業務。這若是能和唐家深合作，也是不錯……”
離開唐家後，楊凡又馬不停蹄趕到兩江錢莊，謝如煙早已在錢莊裡頭候著了。
楊凡剛一坐下，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水，就見謝如煙臉嚴峻。
楊凡開口問：“今日有何要事？何故這般愁眉不展？”
謝如煙將最近的賬本推到楊凡面前：“大哥，咱們剩下的銀子不多了，得立刻開源節流才行，若是再這麼消耗些時日，許多事怕是隻能先歇下了。”
楊凡心中一沉，拿過賬本細細端詳，只見上邊的賬目一行行寫得規規整整：“孝敬給王維章的一萬兩、傷亡卹、大營周圍屯田和倉庫清退、兩江錢莊投、軍餉支出、徵兵支出、軍局裝置和工匠支出、造甲造軍支出、濠鏡澳買炮……”
一個個數字瞧著目驚心，翻遍了整本冊子，幾乎盡是支出。
唯一的流，只有兩江錢莊帶來的一微薄收，偏又因與匯通錢莊互相攻訐的商業紛爭，導致賬寥寥，只能勉強維持錢莊的運營，不虧都算是好的。
楊凡從羅平州帶回來了接近二十萬兩。
可他瞧著賬目表上的數目，單是軍餉支出、徵兵支出、給王維章的那一萬兩，還有軍局工藝產能提升、造甲造銃支出。
這幾個大頭加起來，就已經耗去了十幾萬兩。
楊凡面凝重起來：“賬上還剩下多銀子？”
謝如煙拿起算盤又寫寫算算了一遍，隨後抬頭道：“已不足五萬兩了。”
楊凡愣了一刻，五萬兩雖說也是個不的數字，但是這還沒算上後面日子的軍餉，甚至還有後續戰事所需的隨軍銀子。
楊凡扭頭問旁邊的石：“中書部已徵兵多了？”
石平日裡每日做著筆記，此時楊凡發問，他便掏出自己的筆記。
”。隊手炮的靈機選挑未還而故，上有沒還因，隊兵炮於至，人六房畫贊、人六十六百一司兵散、人八十四收不夜司軍有另。人三十七百九千一計共，部總千兵步個兩全齊募徵經已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