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凡沉思索了片刻,心裡有了決定:“兵在而不在多,讓寇漢霄的千總一部、張攀的千總二部徵募至滿編,千總三部的徵募就暫且先擱淺吧。”
想來想去,楊凡也只有這樣了。
再徵募齊千總三部,那又是一千人要給安家銀子、軍餉,還得給他們配齊火銃、武、甲冑。
他現在手上只餘下五萬兩,怕是沒銀子做這些事了。
兩千兵,眼下也該夠了。
“明白!”石應道。
楊凡又想了想,說道:“還有一事,你回去告訴閻宗盛,他軍司那四十多個夜不收太了。
讓他別總守著舊例,只想要自己的老兄弟,讓他從兩個千總部裡選人手,把人數補齊到一百五十人。”
“遵命。”石再應。
說完這話,楊凡又回過頭對謝如煙說道:“我有一個賺錢的點子。”
這話一齣,石和謝如煙皆是奇怪地注視著他。
楊凡先前又是屯田、又是開錢莊,花了大把銀子不說,實則沒一樣真掙到了銀子。
所以他現在說這話,自己都覺得沒什麼底氣,謝如煙的眼神里,也明顯帶著一懷疑。
瞧他的模樣,倒像是在看某個不靠譜的點子王。
楊凡瞧著兩人這副表,哪會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,只能無奈攤手道:“這次是真的掙銀子!”
“之前屯田利潤率太低,錢莊又及到川錢行、公所、會館的既得利益,才搞得如此騎虎難下,進退兩難。但我已想明白了,社會太黑暗,咱不能去這些地頭蛇碗裡挑食吃。”
謝如煙猶豫了一下,問道:“那大哥你要說的是什麼賺錢的點子?”
楊凡眨了眨眼,先是反問他們兩個:“你們說,本朝開國兩百多年,銀子這件,既不能當糧食吃,也不能當柴火燒,可為何如今偏偏這麼缺銀子?”
石還在低頭沉思,機靈的謝如煙率先想明白了,得出了答案:“因為銀子都到了權貴富戶手裡頭去了!”
“對!”
楊凡拍手讚許道:“正是如此。有銀子的人,銀子越來越多;沒銀子的人,越來越窮。
這也是每個朝代到了後期,都會漸漸形的兩極分化。皇親國戚、僚、大地主將白銀當財富貯藏起來,導致市場上銀子的流通量銳減。
偏偏賦稅又以白銀為主,農民得低價拋售糧食換銀子繳稅,這就使得鄉村‘有糧無銀’,而城市裡的白銀雖多,卻都被囤積起來,又導致價飛漲。這麼一來,城鄉兩頭都缺銀子,象自然也就生了。”
謝如煙和石聽得連連點頭,這都是他們用眼睛看得到的實,只是被楊凡這般直白地說出來,倒更顯徹了。
萬曆、天啟年間,全球的白銀大量流國,年均總有兩百到三百萬兩,主要來自日本、西班牙洲民地還有菲律賓的貿易。
哪怕到了崇禎時期,日本閉關鎖國、洲白銀開採阻等影響,白銀淨流顯著減,但據專家估算,每年流的也還是有近百萬兩。
楊凡接著道:“也就是說,這大江南北的銀子,其實是越來越多的,並不是越來越。只是都被那些有錢人攥在手心裡,藏在地窖裡,不肯拿出來流通罷了。
所以咱們眼下的問題,就是怎麼把他們藏在地窖裡的銀子,想法子掙到咱們手心裡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