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安之前曾經跟著老張學了幾天馬伕，算不得知馬，只是能勉強趕著馬車走。
但此時為了進這兩江守備營，他也是管不得那麼多了。
帶頭計程車兵聞言皺眉，他回過頭去問記錄的書手：“今日過的可有會趕車的？”
書手低頭翻閱一陣花名冊，片刻後抬頭道：“只有兩個。”
士兵點頭，隨後對王平安道：“那便算你個人乙等，不過你能丙等，後面還有能訓練，若是無法過，也是要被逐出軍營的。”
王平安點頭如搗蒜：“小人知道！小人知道！小人今天只是沒吃飯，空肚子來著。若是給小人飯吃，小人能至也是得個乙等！”
士兵猶豫片刻後，最後還是點頭在花名冊上邊畫了個圈，頭也不抬道：“好吧，給你個機會，但別指能輕鬆。”
王平安聞言心頭極喜，他一口一個軍爺的說著好話。賴在這張桌前遲遲不肯走。另一個士兵看得眼煩，強行將他拉開到一旁小道。
讓他趕往前走去拿號牌，不要影響後面的人。
王平安接過號牌，上邊寫著“丙等一百一十三號，千總二部，百總五局”。
隨後他跟著發號牌之人的指引，來到了一空地。這空地就在剛才那些徵兵條桌背後，在兩者之間了些木柵欄隔開。
空地上圍聚著數百人，空地裡頭再往上，又是一排長桌，幾個書手一邊收號牌一邊登記籍貫和詳細資訊。
完計程車兵會先給五錢白銀安家費，並要求其次日來軍隊報到。
說今天只給五錢安家費，至於還剩下一兩五錢銀子，得等到能訓練之後，沒被淘汰之人才能拿到手。
得知訊息王平安吧唧了一下，但想著五錢銀子也很不錯了。
他手已經上很久沒有過如此多現銀，腦子裡已想到了勾欄那些勾魂倩影，這銀子雖然不多，但也夠他瀟灑一晚。
如此想著，王平安心舒暢，反正上邊號還要許久才到他，他索繼續打量周圍。
隨即注意到一個將來到上邊長桌區域，看樣子是在挨著查書手的記錄。
剛才還對王平安搭不理計程車兵和書手此刻紛紛肅然起立，全部都恭敬得很，個個稱呼那個將為“張千總”。
王平安瞧得眼熱，裡又開始嘟囔：“等哪天老子混出頭了，也要拿個千總噹噹，回去讓那個胖婆娘好生瞧瞧咱的威風！”
如此想著，他似乎已看到了胖婆娘吃癟的臉，臉上開始不自地得瑟起來。
環視周圍瞧見人群，全是三三兩兩圍聚在一起，其中碼頭做工使力氣的縴夫居多，來是一起來，互相也都認識，自然也就混跡在一起。
像是王平安這等散人，倒是不多。
王平安吧唧一下，忽然瞧見許多人朝圍欄方向湧過去。
“快去看看！聽說已經提了八百多下了……”
人群隨著聲音都朝柵欄那湧去，王平安也是愣了一下，跟著他們一起來到圍欄。
過圍欄隙，他瞧見了那個鐵塔般的頭大漢此時正站在徵兵桌前，一下下提舉著剛才那石鎖。
那張桌子圍聚的人越來越多，每個人都在數著對方提舉的數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