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聽明白了楊凡的意思,可左思右想,還是覺得要從那些權貴手裡摳出銀子來實在不易。
“可人生在世,無非、食、住、行。那些有錢人家,服自然不缺,每日吃得也是山珍海味,住的屋子多到住不過來,馬車更是不知道有多架。這麼瞧著,他們本沒什麼必須再掏銀子買的東西了呀?!”
謝如煙點頭,顯然也認同這個道理。
楊凡微微一笑,這一刻,他彷彿又回到了前世在品牌部時的意氣風發。
“基礎消費他們的確早已滿足,甚至早已達到了飽和,可神上的呢?”
謝如煙眼中一閃,似乎已抓住楊凡想說的關鍵,忙問:“那楊大哥你說我們該如何做?”
楊凡一笑,決定先嚐試最簡單的。
“先從最簡單的開始,派人去貴州,尋赤水河邊的釀酒名地,把那邊的釀酒世家請到重慶來。嗯……再去請些黃酒大家,我想想怎麼混合一下。”
……
崇禎六年,七月。
重慶東水門碼頭。
盛夏的嘉陵江水泛著青碧。
葡萄牙人大衛立在朝天門碼頭的青石臺階上,著腳下正在解纜的麻秧子船。
這些船不像他悉的頓河戰艦,船舷爬滿青苔,船伕們赤著膀子,一直用竹篙往石板上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大衛解開羊皮外套的銅釦,他還沒適應這裡溼潤的氣候,江面上蒸騰的水霧,把遠的山坡層層疊疊的民房都染了淡淡的橘。
“這就是重慶?”
船上沒人理會這個“赤發鬼”的問話,大衛也早習慣了周遭異樣的打量。
他自顧自眯著眼,新奇的打量這座異國山城。
他見旁的挑夫們互相吆喝著,陸續放下裝著青銅炮管的木箱,船工們慢慢將鐵心銅的炮管從麻秧子船上卸下來。
這些火炮分量不輕,每挪一步,都伴著木頭不堪重負的。
“上帝呀,紳士們!都請溫些,可別把這些寶貝掉水裡了。”
見大衛趕跑過來阻止,重慶的挑夫們有些怕這個會說話的赤發鬼,不敢與他搭話。
急忙躲著他往另一頭避,然後圍一塊小聲地對著大衛指指點點。
大衛後傳來“噠噠”聲,他回過頭,便瞧見幾名全副鐵甲的騎士已勒馬停在自己面前。
這幾個騎士外穿的都是細柳葉札甲,甲片如層層疊的鱗羽,在下反著金屬特有的澤,連綴的皮繩磨得發亮,泛著深棕的油。
騎士們左手輕釦韁繩,右手按在腰間刀柄上,作帶起甲冑間細碎的金屬輕響。
黑馬前蹄微揚,鼻孔噴出白氣。
大衛十分詫異地發現,為首騎士竟是一張稚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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