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良玉和煦一笑,隨即憂慮道:“我石砫兵馬連戰十餘日,這兩日將在大寧短暫休整。後日我等再率本部人馬,繼續追擊賊寇,定不他們逃!”
話音落下,轉頭鄭重看向楊凡,“至於楊守備……此番連戰兩陣,麾下傷亡不小。我自當替你啟稟朝廷及五省總督陳大人,容你回駐地休整。
但流寇勢大,本將心頭還是盼楊守備快些恢復元氣,早日趕來助拳。”
楊凡聞言恭敬施禮:“秦都督開口,末將不敢不從!已記在心裡!至多數月,當率本部兒郎趕赴戰場來助秦都督一臂之力!”
“好!本將便在前方勇殺敵,靜候楊守備扞卒援至!”
秦良玉臉和善,帳中石砫諸將皆是哈哈大笑,氣氛融洽。
楊凡及其守備營戰力十足,卻不爭功,其主將又好通協同。
正所謂當週遭不良品為常態,正常的反異類,兩江守備營便是此等“異類”。石砫兵將已許久未逢這般友軍。
眼下該說的已畢,楊凡準備告退,目忽瞥見領自己來的秦起明,心念一。
他當即朝秦良玉作揖道:“我營中三個千總尚缺一人,尋覓數月,始終未得良才。”
“楊守備的意思是?”
“在下覺得秦起明小將軍雖年紀輕輕,但末將與之談,亦覺其有勇有謀,頗有秦拱明將軍風。若能屈尊至末將麾下任千總,於我兩江守備營而言,可謂如虎添翼!”
秦良玉一怔,帳中諸將聞言皆向白袍小將秦起明。
作為焦點的秦起明顯不曾料想楊凡會忽然如此說。他與楊凡只說過寥寥數語,對方竟邀自己出任正六品千總。
眾人目聚焦於,秦起明一時手足無措。
秦良玉扭頭看向這侄孫。秦起明今年剛滿十八,氣方剛,卻僅是在任二十四人的旗長,何來“有勇有謀”?
心知楊凡此舉意在鞏固同盟,主邀石砫人進其核心管理層。有與楊凡保舉,秦起明升任千總自是水到渠。
秦、馬兩家本不稀罕一六品千總,然見秦起明滿眼熱切,躍躍試,若直言拒絕,恐寒小輩之心,亦拂了楊凡一片好意。
帳中眾人皆待秦良玉表態,秦起明更是滿臉期盼。
十八年,自有闖之心。留在石砫做小旗長與去重慶任千總,他也自然後者。
秦良玉思忖再三,終於頷首:“楊守備能看得起我石砫兒郎,盛相邀,本將自然欣。若他願意,我可在舉薦信上署名。”
秦良玉話音剛落,楊凡剛回頭看向秦起明,對方已迫不及待單膝跪地道:“屬下願意!”
楊凡臉上盡是笑容,扶其起:“小秦將軍天縱英姿!日後必為西南第一悍將!值此鐵馬金戈之際,助我掃霾!恰似孤帆借得東風勢,直掛雲帆濟滄海!”
豪言耳,秦起明滿面漲紅,稍頓即拱手道:“今後哪怕前路荊棘叢生,屬下定斬將奪旗,踏平敵壘!”
“好!”兩人相視而笑。大帳之中,石砫諸將再看楊凡,除卻好,更添一分視若己方的親近。
但楊凡繞此一圈,所圖更是非止於此。
他立刻又朝秦良玉說道:“還有一事,還秦將軍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