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良玉問：“還有何事？若本將能辦到，自然鼎力相助。”
楊凡恭敬道：“就如秦將軍所說，我軍損失慘重，急需勇健男兒補充。我觀石砫白桿兵人人扞勇，若有石砫健兒願意跟隨秦起明小將軍同來，與我麾下火銃配合，相得益彰，必定如虎添翼……”
秦良玉愕然，帳中群將盡皆呆楊凡。
……
崇禎七年（1634年）二月上旬，夔州戰後，高迎祥率部北返陝西，突破明軍圍剿。張獻忠則沿江東進，轉向明軍防薄弱的湖廣。
石砫兵馬在大寧休整兩日。守備營亦加救治傷亡，統計斬獲。
流寇撤走，奉節收復後水路暢通。
次日，在唐家協助下，河船陸續抵達大寧。大寧雖有醫師，但藥材早被流寇劫掠一空。楊凡遂先將重傷員盡數安置上船，急送周邊未遭兵禍的州縣醫治。
塘報連夜擬就。
次日，楊凡主呈秦良玉、馬祥麟過目。二人見其當真將三功勞歸於石砫兵馬，更覺此人可。
楊凡趁機邀馬祥麟同赴大寧戰場策馬覆盤。
馬祥麟長楊凡十歲，直率，既看得起便真心結。
對方天啟元年始便開始掌兵事，大小戰陣無數，尤以渾河戰聞名。
當年渾河激戰中，他被流矢中一目，仍忍痛拔箭，連斃三敵，戰不退，終擊退金軍。
戰後，被譽為軍中“趙子龍”、“小馬超”。經十餘年沉澱，戰陣心得已。
楊凡對石砫頻頻示好，是石砫勢力可助力，亦是石砫日後可靠友軍，馬祥麟毫無藏私。
兩日，二人踏勘戰場，更以守備營、流寇為棋，席地而坐推演攻守。楊凡只覺腦中充塞無數鮮活戰，真切會到“紙上得來終覺淺，絕知此事要躬行”。
兩日後，二月中旬，石砫兵馬開拔，其兵分兩路：秦良玉東追張獻忠，馬祥麟北堵高迎祥。
楊凡送馬祥麟至十里。二人兩日相融洽，已朋友。馬祥麟端坐馬背，揚言待戰事結束，必邀楊凡至石砫一聚，再作徹夜長談。
楊凡慨然應允。
揮別自己此方世界的第一位老師後，楊凡便折返大寧。
大寧新任知縣已在赴任途中。為避嫌隙，守備營已逐步移營城外，但仍以防範流寇復歸之名，遣小隊把守城門。
楊凡率親兵隊快馬趕至大寧鹽場。
在鹽場見到石，對方引他鹽倉。只見原本堆積如山的品鹽，已所剩無幾。
民夫仍在輕車路地開啟鹽袋，分裝便於搬運的小袋，再用繩索捆紮實，作麻利且悄無聲息。
與此同時，鹽場旁大寧河畔，十數艘大小船隻泊岸。
船皆巧妙偽裝，外表如尋常貨船，裡卻暗藏巨大空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