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笑容過後,他話鋒微微一頓,語氣變得有些斟酌和委婉:“然楊卿出於四川,融於石砫,卿之忠勇,朕自是深信不疑。只是按制……大軍在外,該有的監軍,還是要有的。”
他默默觀察著楊凡的神,跟著補充,“監軍人選尚未定下,不過卿且放心!無論最終派何人前去,朕都已明言,你營中之監軍,勿要干涉軍事,更無權調兵馬,避免影響卿發揮。只是循例設此一員,讓朕知曉軍中形罷了。”
楊凡聞言心中瞭然。
監軍制度在崇禎朝幾乎是標配,權力大小往往取決於皇帝的態度。
崇禎此刻特意說明監軍無權,顯然是既想安眼線,又極度擔心引起自己的不滿而影響大局,怕自己擺爛。
這是帝王心,也是無奈之舉。
他臉上沒有任何不滿,反而顯得十分坦然,當即拱手道:“陛下思慮周詳,臣一切聽從陛下安排,定與監軍和睦共事,絕不使陛下為難。”
見楊凡如此識大,崇禎最後一顧慮也消散了,心愈發暢快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對方掃平流寇,收復遼東後凱旋的景象,他語氣變得憧憬起來:“待卿功之日,朕必親率文武,出城十里,迎卿凱旋之師!”
他越說越激,來回踱了兩步:“自卿在通州與建奴戰,朕在宮中,便時常夢見楊卿馳騁沙場,捷報頻傳!今日封賞已定,楊卿不日就要返歸四川,未來五年,朕雖在這紫城中,心卻時刻繫於卿之行伍,無時無刻不盼著卿的捷報傳來!”
說到興頭上,崇禎猛地停下腳步,眼中閃爍起別樣彩:“朕要賜卿之軍一個名號!”
楊凡察言觀,見對方正在興頭上,當即跪下恭敬道:“還請陛下賜名!”
崇禎略一思索馬上擊掌道,“便凱旋軍!”
崇禎轉向楊凡,快步將他親手扶起,聲道:“卿牢記此名,便讓凱旋軍代替朕,征伐四方,朕時刻不忘朕你凱旋之期盼!屆時,朕必在城門之上,親迎朕的凱旋營歸來!”
楊凡再次深深一拜,“臣,與凱旋軍全將士,必不負陛下賜名之榮,定當勇殺敵,早傳凱歌!”
平臺之上,秋風依舊,君臣之間關係來到一個谷頂。
崇禎看著面前年齡相仿的年輕將領,眼中滿是熾熱期。
“楊卿,五年為限,莫負……朕。”
“臣,萬死不辭!”
崇禎急功近利,袁崇煥在沒有任何實際功勳的況下,僅憑寧遠大捷二百多首級,和一張,在平臺召對中提出“五年平遼”後,博得崇禎信任。
一躍直接了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史,並加封為太子太保,同時任命其為督師薊遼、兼督登萊天津軍務,賦予其節制遼東、薊州、登萊、天津四鎮的軍政大權。
為了使袁崇煥為東北地區最高軍事長,崇禎帝還過收回前任督師王之臣、滿桂的尚方寶劍,將象徵皇權的尚方劍賜予袁崇煥,確立了袁崇煥對遼東軍事的絕對控制權。
袁崇煥又提出提出“五年之中,事變不一,必須吏、兵二部俱應臣手”,要求直接掌控人事任免權。崇禎帝不僅同意其罷免遼東巡畢自肅、更換總兵等請求,還默許其“便宜誅賞”的權力。
最代表的是崇禎二年袁崇煥以“十二大罪”斬殺東江總兵文龍事件。儘管文龍同為一品武並持有尚方寶劍,但崇禎帝在事後仍表態“卿能周慮猝圖聲罪正法”,認可其專斷行為。這種對高階將領生殺予奪的默許,在明代歷史上極為罕見。
針對袁崇煥提出的“戶部轉軍餉,工部給械”的要求,崇禎帝打破常規,從帑(皇帝私庫)撥銀百萬兩充作遼餉,並允許其“專敕行事,糧草兵馬悉從所調”。在明末財政極度匱乏的背景下,這一舉措現了崇禎帝對“五年平遼”計劃的孤注一擲。
面對諸多彈劾,崇禎也力保袁崇煥,據《崇禎長編》記載,當言彈劾袁崇煥“市米資敵”時,崇禎帝直接批示“袁崇煥談款一節,所誤非小,但其去逆效順,朕所鑑”,暫時制了爭議。
袁崇煥大權在握的時間裡,只是在埋頭重修寧遠、錦州等城,加固“關寧錦防線”,讓後金短期難以突破這道核心屏障。然後就是在統一遼東軍事指揮,殺文龍,嚴明軍紀、裁汰冗兵,提升了明軍的作戰協同。
算是在做實事,但卻都是很普通且防質的事,許多人奏報其絕不可能五年平遼,但崇禎就是很堅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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