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刻鐘,餅和便被分食一空,眾人意猶未盡地著油乎乎的手指,臉上終於恢復了一和生氣。
劉宗敏這才得空,他抹了把隨口問:“狗子,逃命怎麼還能揹著這麼多吃的?”
野狗彪剛才便準備好了說辭:“那會兒被一隊軍騎兵追得太狠,實在跑不了,就帶著剩下十幾個弟兄在林子裡繞了個圈子,打了個回馬槍,僥倖宰了那幾個窮追的丘八,從他們行囊裡搜刮來的。”
“好!幹得漂亮!”
“厲害!”
“有膽識!”
吃飽了肚子的眾頭領紛紛豎起大拇指,由衷地稱讚起來,吃了對方東西,此刻大家看向野狗彪的目也更加親切了。
食下肚,李自覺一暖流隨著力量重新回到,讓他神也為之一振。
他讚許地拍了拍野狗彪的肩膀,隨後站起,目掃過圍坐在邊的這二十個最忠誠的擁護者。
他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和絕對自信:“兄弟們,咱們現在是敗了,家底打了,就剩下咱這二十一人……但是!”
他語氣陡然拔高,眼中重新燃起野火般的芒:“當年咱也是從幾個人、幾把刀開始的!只要咱們這口氣還在,這闖字大旗就倒不了!我知道怎麼才能從無到有,也知道怎麼才能將咱們勢力越做越大!總有一天,咱們能重新拉出比以往更龐大的隊伍,讓這天下,再聽聽咱闖營的名號!”
眾人此刻也已經填飽了肚子,聽到李自這番極煽的豪言壯語,低迷計程車氣頓時被點燃,紛紛激地附和:
“跟著闖王!”
“從頭再來!”
“怕個卵!!大不了東山再起!”
李過也跟著呼喊了兩聲,但激過後想到了什麼,一更深的憂慮浮上心頭,他忍不住開口道:“闖王說得是!咱們這些兄弟齊心,不怕從頭再來!可是……那個川東來的凱旋兵,還有那個楊凡,是真他孃的厲害,下次若是再上,怕是也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但意思所有人都懂,剛才還群激昂的氣氛,瞬間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,安靜了下來。
是啊,洪承疇的督標營厲害,曹變蛟的騎兵兇悍,孫傳庭的秦兵也是強兵,這些他們都見識過,雖然難纏,但總歸有辦法與其周旋,更是有戰勝的可能。
就像當年得他們狼狽逃竄的大小曹,那麼厲害的曹文詔,不也一樣被他們設個套子,幾夥人圍住就殺了嗎?
可唯獨那支凱旋軍,那個楊凡……帶給他們的是一種發自心底的的無力。
犀利的火、嚴整的軍陣,砍不的鐵甲……厲害就算了,現在還擴軍了,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有勝算。
旁邊察言觀的野狗彪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心中暗暗嘀咕,他野狗彪本以為南原一戰將整個闖營全部殲滅,自己應當就能回去領賞,這功勞,也能討個朝廷的噹噹了。
沒想到上頭還讓他繼續去找闖營,甚至還指名商山,並且怕他被別的軍誤殺了,還派了一隊鐵甲騎兵護送他一程。到了商山,他才獨自在這山區來回轉悠。
最開始得知上頭讓他務必找到闖王時,他還以為是想讓他找到闖王,再引著凱旋軍來將這心腹大患給宰了。
結果……居然只是還是讓他繼續跟著對方。他不知道上頭到底唱的哪出,但也不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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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釋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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