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十一年四月。
隨著熊文燦接連招劉國能、張獻忠、羅汝才等大流寇,朝堂對此反應極大。
熊文燦的招政策從一開始就面臨激烈反對。工科給事中沈胤培得知八賊張獻忠時上疏力諫,稱“諸賊益輕王師,蔓不可制”,但未被採納。
湖廣巡餘應桂多次警告張獻忠“包藏禍心”,指出其在穀城“招納亡命,購置械”,並建議先發制人,但熊文燦反以“破壞局”為由彈劾餘應桂,導致其被逮治下獄。
南京史林蘭友、給事中何楷等言亦尖銳批評四正六隅主導者楊嗣昌“引古誣今”,認為其借招之名行妥協之實,甚至將招與“市賞”(對清議和)相提並論,直指此舉將搖國本。
但崇禎帝此時對楊嗣昌信任有加,對這些反對聲音一概制。
除楊凡外,大部分前線將領如左良玉則對招持觀態度,從未表態。
另一方面,鄖治戴東旻等地方雖對招疑慮重重,卻因制於熊文燦七省總理權勢,只能暗中防範。
而崇禎對招政策的支援源於對“速勝”的。
前幾個月當熊文燦奏報他協調凱旋軍在南、雙捷報,及劉國能歸降時,崇禎便是大喜。
隨後不久,又得到洪承疇的奏報,稱聯軍在南關徹底剿滅最大流寇闖賊,其中凱旋軍楊凡出力不,崇禎更加歡喜。
察覺到流寇在洪承疇、熊文燦、楊凡的蘿蔔大棒下,好似即將盡滅,於是他不僅下詔褒獎,採納楊嗣昌建議,甚至在平臺召對時稱“招非示弱,乃為百姓計”,並默許熊文燦給予張獻忠部穀城管轄權,以此速定。
這種態度在崇禎十一年五月,崇禎得知張獻忠和羅汝才已經就後的詔書中尤為明顯:“賊黨既已輸誠,當開其自新之路。爾等宜嚴飭地方安民,毋致流離失所。”
但隨著彈劾的人多,皆奏報張獻忠在穀城“擁兵自重,索餉無厭”,崇禎也察覺到事並非熊文燦表面說的那般好,其態度也跟著逐漸搖。
他多次諭熊文燦,讓其“為防範”,並詢問兵部“若張獻忠復叛,當以何策應之”。
但熊文燦卻為維護個人威,始終堅稱“獻忠已悔悟,不足慮”,甚至在張獻忠拒絕調時,仍替其辯解“賊眾新附,宜寬以時日”。
其後又說凱旋軍楊凡可留一營駐紮於襄就地訓練,同時可制異心,如此可保萬無一失。
得知此訊息後,崇禎這才放下心來。
在羅汝才等九營按照熊文燦的要求正式舉辦歸附儀式後,熊文燦朝京師奏稱“十三家賊已平其十”。
隨著闖賊、八賊、曹、闖塌天或被全殲或降,流毒千里的流寇一時間降到了從未有過的歷史低點。
海也只剩下零散小寇不願,可他們又無法與軍抗衡,只能躲藏在山區中苟延殘。
流寇為之一靖,周遭再無大流竄流寇,於是楊凡在與熊文燦商議後,帶著靖寇、破虜、歸義、中軍標營四個營返回重慶駐地。
而選鋒營則在寇漢霄帶領下,被楊凡安排駐紮於襄沿江,就地以此為轄區駐防訓練。
六月,楊凡率軍剛返回重慶,便收到了朝廷的封賞聖旨。
當初崇禎面對朝堂非議,力排眾議相信了楊凡,並且用幣充了半數凱旋軍的軍餉,還為其兩年靖寇三年平遼計劃大開綠燈。
一直以來,崇禎在朝堂上也是承了巨大心理力。
但如今這兩年未到,四海的所有大寇或滅或降,剩餘者皆是零散殘部,困於山區之中艱難求活負隅頑抗。
可以說,楊凡已是完了兩年靖寇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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