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斷有楯車被擊碎，使得清軍前沿的掩護以眼可見的速度在減。
諸多楯車上的佛郎機手往往剛頭準備瞄準，就被呼嘯而來的實心彈連人帶炮轟了碎片。
火炮的對決，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速、度和數量的比拼。
顯然，在這三個方面，訓練有素、裝備標準化且數量佔據絕對優勢的凱旋軍炮兵，徹底制了對手。
特別是清軍後陣的紅夷大炮在明軍六磅炮的集中關照下，裝填速度變得極其緩慢，僅發出一炮，明軍那邊已經還以兩三急促的覆蓋擊。
楯車上的佛郎機更是損失慘重，在明軍四磅炮的持續點名下，一門接一門地被擊中消失。
硝煙在雙方陣地前瀰漫，炮彈在陣列步兵頭上呼嘯往來，隨著一聲聲火炮轟鳴。
清軍寄予厚的炮兵反擊，在凱旋軍更加兇猛專業的炮組面前，正迅速殆盡。
清軍後陣大纛下。
杜度死死攥著手中的千里鏡。
鏡筒中，那八門被他視若珍寶，千辛萬苦才得以拖進關的紅夷大炮，此時卻只開了兩，便被徹底制。
他心都在滴，這些可是轟開過無數堅城，包括濟南城牆的利！原本指著它們能在關鍵時刻制甚至摧毀明軍的炮兵，可現實卻如此殘酷。
在明軍那些該死的炮集中轟擊下，他的紅夷炮陣地簡直了一片煉獄，陣地上就已經是彈坑累累，殘破的炮架、碎裂的彈藥箱和炮手們支離破碎的散落一地，濃煙與火吞噬了一切。
八門紅夷大炮，此刻還能勉強掙扎著反擊的，竟然只剩下兩門！
其餘的要麼被直接命中摧毀，要麼炮架碎裂歪倒，要麼周圍的炮手死傷殆盡，已然癱瘓。
他大清國的驕傲，八旗勇士的勇武，在這絕對的火力劣勢面前，竟然也會顯得如此無力！
這些紅夷大炮在對方專業的炮組面前，更是本不堪一擊！
他強忍著不安，將千里鏡的焦點移向濟爾哈朗指揮的前沿步兵大陣。
好在，驅趕百姓、藏火炮的策略並非全無效果。
至，還有近兩百左右的楯車，頂著明軍四磅炮的持續轟擊，功近到了明軍陣前百步左右的距離！
放眼去，這些楯車雖然殘破卻依舊頑固地向前蠕著，在為後方跟進的重步兵提供著最後的掩護。
杜度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試圖平復腔裡翻騰的怒火，與一不易察覺的恐慌。
他喃喃自語，彷彿在說服自己：“只要能擊潰眼前這支凱旋軍，他們這些犀利的火炮，就將是我大清的戰利品！”
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火，瞬間點燃了他眼中的。
是啊，若是能繳獲這些製造良、速迅猛的明軍火炮，再配上大清天下無敵的步騎……那日後，這天下還有誰能阻擋他大清的鐵蹄？
想到此，杜度眼中最後一猶豫和搖被徹底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