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多團呈扇形擴散的霰彈幕,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嘶鳴,狠狠地掃了清軍進攻佇列最集的區域!
單層鐵甲在如此近的距離上,本無法抵擋集霰彈的穿。
鮮如同噴泉般從無數個細小的創口中飆而出,直至形群面,將整個進攻鋒面染了淒厲的紅!
霰彈所過之,人仰馬翻,慘連天,清軍原本洶湧的進攻浪前沿瞬間被清空了一大片。
“對!轟死韃子!”
徐世林看著這壯觀而慘烈的一幕,心中默唸,手上裝填魯銃的作不停,他剛才已狙殺了一個亮甲兵。
戰場兩翼。
冬日寒風捲著硝煙與腥氣,刮過豪格鐵青臉龐。
豪格與蒙古鑲藍旗固山額真冷分據中央戰場左右。
豪格帶著約八千騎的兩紅旗、兩藍旗的騎兵叢集,而冷則帶著蒙古鑲藍旗為核心,輔以喀喇沁、土默特等歸附部落的騎兵,其中蒙古鑲藍旗約六千,其餘附屬約三千人,差不多九千人。
他們兩支騎兵叢集如同蟄伏猛,靜靜地懸停在明軍兩側三百步外的距離上。
這個距離,剛好避開了明軍火銃霰彈有效的殺傷範圍,卻又足以給明軍陣線施加巨大的心理力。
豪格看著前方那片由雙方陣線對殺形的磨盤,心都在滴。
作為皇太極的兒子,豪格心中一直都以皇太子自居,現在目所及死去的可都是他大清的基,也都是能以一當十的八旗勇士!
以往不知多次作戰,他們不管面對多倍明軍,也只需楯車抵近,發幾陣箭雨火銃,再一個衝鋒,明軍無不風潰逃。
可今日,面對這區區四千明軍長槍陣,橫行無忌的大清勇士竟然撞得頭破流,死傷慘重,卻依舊遲遲無法突破對方陣型。
明軍的炮銃彷彿永遠不會停歇,每一次轟鳴和火銃齊,都伴隨著八旗勇士片倒下,這更像是一場屠殺。
那場景,何其悉。
只不過,以往是他們這樣屠殺明軍,今天卻調換了過來。
一難以言喻的憋屈和憤怒在他中燃燒,但同時,在深還帶著一後怕。
幸好,在濟南城下,他們未與這支明軍主力直接對陣!
當時杜度新掌兵權,而這支明軍還未分兵抄前,兵力更盛,若是那時上,結局恐怕比今日還要慘烈!
他忍不住扭頭向中路濟爾哈朗的鑲藍旗大旗,只見那旗幟附近能夠調的生力軍似乎只剩下寥寥數十親衛戈什哈了。
豪格有些焦躁,終於,在他低頭深呼吸之時,聽到杜度大纛方向傳來渾厚低沉的海螺號長聲!
接著,濟爾哈朗前敵指揮旗也響起了回應海螺號。
豪格神猛地一振,他再度仰頭深吸了一大口清冷空氣,強行下所有腦子裡所有雜念。
他目掃過對面戰場另一頭冷的方向,他瞧見蒙古鑲藍旗的旗幟也開始搖呼應。
豪格角浮現狠厲:“吹號!進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