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啐出一口帶的唾沫,銳利的眼睛掃視周遭。
他剛剛帶著自己小隊勇士衝進來,勉強將眼前結陣的明軍重步兵退了幾步。
這些明軍重甲兵太難殺,如同烏殼般堅,且進攻慾強烈,反抗又頑固。往往需要數次準且全力重擊才能破開其防。
他眼角餘瞥見,一些其他牛錄的白甲兵同袍,正有意識地離敵人重步兵的糾纏,轉而撲向更後方那面高高飄揚的明軍帥旗。
牙喇明悟。
跟這些鐵疙瘩死磕太不明智,只要他們還能維持住這道該死的防線,後面那些不斷轟鳴的火炮,就能不斷輕鬆收割著他們勇士的生命。
必須打掉他們的指揮,攪他們的陣腳!
決心已定,他猛地用鐵骨朵再度格開兩個試圖靠近的明軍士兵,厲聲呼喊:“圖賴!阿克敦!跟我來!去奪那面旗!”
悉的迴音沒有響起。
他心頭一沉,猛地回頭,只見他小隊中最後一個勇士,正被三四名明軍長槍手和火銃手圍住,長槍瘋狂來回捅刺,帶著銃刺的火銃幾乎抵著臉在發。
而其他幾人,則早已倒在了泊之中,被往來的人馬互相踐踏。
牙喇發出一聲野般的暴喝,他目眥裂,轉就想衝回去救援。
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!
“噗嗤!”
一鑽心刺骨的劇痛猛地從他後腰側傳來!
冰冷尖銳的刺刀,以刁鑽的角度刺穿了他三層甲冑,深深扎進了他的之中!
他猛地回頭,猙獰的面孔因痛苦和憤怒而扭曲。
一個明軍火銃手正驚恐地注視著他,雙手還保持著剛才前刺的作,那柄安裝在銃口的刺刀,此刻正在他的上腰間!
“無膽的明狗!”
牙喇咆哮著,反手一把抓住刺刀刀,猛地將其從拔出,帶出一道箭!
那火銃手鬆開火銃轉就想逃,手上又從腰間出一柄短小的金瓜錘。
牙喇如同被激怒的暴熊,本不管腰間的劇痛和流淌的鮮,就要撲上去將這個膽敢襲他的明軍撕碎!
“砰!砰!砰!”
不遠,幾聲豆聲同時響起。
牙喇前衝的猛地一頓,他低頭看去,只見自己厚重的棉鐵甲前,猛地炸開了幾朵刺目的小花!
其中一發甚至擊中脖子,雖然有甲冑防住,但巨大沖擊力讓他脖子一歪。
他張了張,想發出最後的怒吼,嚨卻只咳出一口。
渾的力量如同水般流出,沉重的鐵骨朵“哐當”一聲手掉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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