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與旁的楊凡換了一個眼神，隨即朱由檢竟主上前一步，親手扶起了吳國貴的雙臂，語氣一時也變得溫和，好似已備染：
“吳將軍快快請起！平西伯（吳三桂）忠義無雙，忍辱負重，所做的一切皆艱難抉擇，亦皆是為了重塑我大明江山社稷！如今見得爾等，朕心甚，何來怪罪之說？”
他強行將吳國貴扶起，言辭懇切：“昔日朕觀將軍騎，便知是國之棟樑，今日更見忠忱！你即刻回去稟報平西伯，朕與東平王大軍已至，此正乃撥反正、一舉定鼎之時！
平西伯為復社稷窮心竭力，忠義無疑！朕決定！即日升為平西侯！平西侯能深明大義，即刻與東平王通力合作，爾等兩方合力，共剿臣賊子！復神州！”
半刻鐘後……
朱由檢與東平王楊凡依舊並肩站立在福船甲板邊緣，注視著吳國貴一行人再度乘唬船快速返歸岸上。
隨後那一行人策馬揚鞭，朝著遠方吳三桂的大旗疾馳而去。
朱由檢的目依舊鎖著山海關以西那片平原。
他微，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擔憂：“楊卿，你說……吳賊此番，可會上當？”
楊凡搖頭笑道：“吳三桂此人狡猾如狐，萬般諸事皆以其吳、祖兩家及關寧集團的利益為重，絕不會輕易將家命託付於他人。
然，陛下方才之舉，亦是徹底將這潭水攪渾。陛下又親口赦免其罪，許以合作之機，那吳三桂此刻心中，怕是早已波瀾驟起，心思更要多轉上好幾個彎了。”
朱由檢聞言，忽然想起自己剛才那番故作、溫言的模樣，角不勾起一抹笑意，這與他昔日剛直易怒的子已是天壤之別。
楊凡則無暇他顧，目灼灼地投向遠方西羅城外那大片獵獵飄揚的清軍大旗。
從這鳥瞰的視角去，清軍的分塊陣列連綿不絕，金盡數蝟集與石河以西。
其兵甲鮮明，旗號嚴整，總兵力高達八萬之眾。軍陣之龐大、氣勢之鼎盛，遠超已廝殺兩日的的順軍和傷亡慘重的吳軍。
甚至可以說此刻戰場上順軍、吳軍以及他正在登陸的凱旋軍，三部加起來後，才能在數量上勉強與清軍持平。
注視著清軍大旗不斷調變幻的陣型，一時間楊凡腦海中千頭萬緒，不浮現起後世的著名觀點。
那便是滿清能定鼎中原，自雖有八旗戰力、集權治理等核實力，但更多的，則是在關鍵節點多次抓住明朝、流寇、南明的致命失誤，從而“撿”，運氣分更是貫穿其整個得天下之全過程。
滿清好運從努爾哈赤崛起便已顯現，努爾哈赤本是遼東總兵李梁的家奴，李梁為制衡真各部，未及早將這潛在勢力扼殺，反而刻意縱容、暗中資助，助其逐步坐大，此為滿清運勢萌發之始。
待努爾哈赤正式起兵，又恰逢明軍部將帥失和、指揮混，順利拿下薩爾滸大捷，一舉站穩腳跟。
其後雖有熊廷弼臨危命經營遼東，憑藉熊廷弼之戰略行穩紮穩打之策，明軍功封鎖後金，眼看後金要被活活死，更是瀕臨絕境。
卻因大明朝堂黨爭激烈，在勝利前夕，熊廷弼便遭罷黜追責，最終落得傳首九邊的下場，遼東防線徹底崩壞，後金得以掙束縛、再度穩步擴張。
後續明朝的戰略佈局更是接連自毀長城，袁崇煥擅殺東江鎮主帥文龍，導致東江鎮這一牽制清軍後方的關鍵力量徹底瓦解。
清軍自此無需顧慮腹背敵，可集中全力應對關寧錦防線，進一步掌握戰事主權。
甚至關乎明朝遼東命運的松錦大戰，明軍本有勝算，卻因崇禎帝急於求、朝堂反覆催促速戰，主帥洪承疇被迫放棄穩紮穩打的既定策略，倉促進軍最終慘敗。
雪上加霜的還有小冰河時期的加持，北方連年大旱、顆粒無收，流民遍地而起。
李自、張獻忠等農民軍趁勢蜂擁作，多年以來一直與關外清軍形裡應外合之勢，極大牽制、消耗了大明國力，讓大明陷兩線作戰之死局，顧此失彼、疲於奔命。
京師被李自攻破後，山海關變局更是給了滿清主中原的關鍵契機，吳三桂本自作聰明，意圖“借兵復明”玩弄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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