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湛藍,白雲悠悠,他什麼異樣也看不到,但那突如其來的心悸和孤單卻又比真實。
預備役把總見他忽然停下,不由問道:“馬中,可是有何不妥?”
馬文才被詢問聲拉回了現實。
他怔了怔搖頭,語氣帶著一自己也說不清的茫然:“沒什麼……只是忽然覺得……有點孤單。”
“莫不是想平壤娘子了?哈哈,打完建奴再回去鑽被窩便是!”周圍幾人聞聲鬨笑。
馬文才面上跟著笑了笑,心中卻依舊悵惘。
眼下大軍西進勢如破竹,舉目之中,四下昂揚,心中所,卻來的突兀,顯得格格不。
……
山海關以西。
儘管恭順王孔有德、懷順王耿仲明、智順王尚可喜三人親自率領親兵家丁上前彈,竭盡所能阻止逃兵,也依舊無法挽回這雪崩般的潰敗。
滿清傾注心打造的這支“新軍”,除了作為消耗品的盾,為後的滿八旗抵擋了最兇猛的首遠端火力外,甚至連一像樣的齊都未能發出,便已煙消雲散。
數分後,佑助軍逃散得漫山遍野都是。
清軍大旗下。
孔有德、耿仲明、尚可喜三人渾浴,踉蹌著奔回中軍,跪倒在多爾袞的馬前,垂首聲道:“臣等無能……佑助軍潰了,請和碩睿親王責罰!”
他們等待對方的雷霆震怒,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嚴厲罰的準備。
然而,預想中的咆哮並未出現,四周一片死寂,只有遠戰場傳來的隆隆炮聲和越來越近的喊殺聲。
這反常的寂靜讓三人心中升起一寒意。
耿仲明、尚可喜忍不住微微抬頭,卻見多爾袞面冰冷如鐵,眼中再也沒有對漢軍降將的毫溫度,只有近乎殘酷的漠然。
終於,多爾袞聲音響起,如同來自九幽寒冰:“爾等三人,耗費我大清無數錢糧鐵帛,練出的所謂‘佑助軍’,卻臨陣不堪一擊!一即潰,實乃廢!誤我大清國運,留之何用?!”
他猛地一揮手,厲聲喝道:“來人!將這三個廢拖下去,斬首祭旗!”
“喳!”
如狼似虎的戈什哈圍上前來,不由分說地將三人死死按住。
耿仲明、尚可喜聞言瞬間癱在地,面如死灰,立馬連連求饒。
孔有德則神一片落寞,垂頭不語。
他知道,他們三順王帶來的核心戰鬥力都已消亡殆盡,他們三人對於滿清而言,也沒有了毫價值。
他腦中莫名閃回過無數畫面,最終定格在很多年前,那個決定了他一生命運的吳橋之夜……
如果當時,忍下了那口鬱氣,他孔有德的人生,又會是怎樣一番景?
可惜,沒有如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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