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廣縉一路倉皇逃回武昌,驚魂未定。長沙城下那地龍翻的恐怖巨響、鐵甲妖車碾碎營壘的轟鳴,以及岳不戰而降的訊息,如同夢魘般纏繞著他。他知道,太平軍的下一個目標,必然是武昌!
“絕不能再讓長故技重施!”
徐廣縉在總督府,對著驚惶失措的湖北員和守將們嘶吼,眼中佈滿,已近乎癲狂,“長沙之敗,敗於地道!岳之失,失於膽怯!武昌若想守住,必須行非常之法!”
他所指的非常之法,無非又是堅壁清野,不過這次更甚。
“傳本督命令!”徐廣縉的對著手下道,
“武昌城外,自城牆起,方圓十里之,所有民房、店鋪、祠廟、樹林,一律限期拆毀!所有水井,一律填塞!所有石料木料,盡數運城或焚燬!一粒米、一柴也不給長留下!”
此令一齣,滿堂皆驚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參政巍巍地出列勸阻:
“制臺大人三思啊!城外民居鱗次櫛比,百姓數十萬,強行拆房,無異於毀家紓難,恐激起民變啊!且嚴冬將至,百姓流離失所,凍而死者必眾,於心何忍?!”
“婦人之仁!”
徐廣縉猛地一拍桌子,狀若瘋虎,
“是幾十萬賤民的命重要,還是武昌重鎮、湖廣安危重要?!是讓他們暫時流離重要,還是讓長挖通地道、全城玉石俱焚重要?!若武昌有失,你我皆是朝廷罪人,滿門抄斬!還在乎這些刁民?!”
他已被失敗和恐懼到了極限,行事變得極端而殘酷。在他的強下,命令被強行推行下去。
一時間,武昌城外哭嚎震天。如狼似虎的清兵和衙役手持刀斧棒,強行驅趕百姓,搗毀房屋,搶奪財。煙柱四升起,那些來不及運走的木材被點燃。老人跪地哀求,婦孺哭聲一片,昔日繁華的城廂地區瞬間淪為一片狼藉地獄。
然而,與徐廣縉不知道他點燃的,是比太平軍炮火更可怕的怒火,民怨!
“狗!你們打不過長,就來禍害我們老百姓嗎?!”
“這是我們的祖宅!我們世代居住於此,憑什麼拆我們的房子!”
“天殺的徐廣縉!你斷我們的活路,我們跟你拼了!”
絕的百姓從最初的哀告逐漸轉為憤怒的反抗。他們拿起鋤頭、菜刀、木,與前來拆房的清兵發了激烈的衝突。雖然裝備簡陋,但人數眾多且悲憤加,竟數次擊退了小的清兵。
“反了!反了!這些刁民都反了!”
清軍軍氣急敗壞地回報。
訊息也如同長了翅膀,飛速傳到了已進駐岳、正謀劃進攻武昌的太平軍耳中。
林在中軍大帳聽到曾天養和黑小隊帶回的報,不拍案而起,既是憤怒也是驚喜:
“哈哈哈!賣麻花!徐廣縉自取滅亡!此乃天助我也!”
左宗棠也笑道:
“東王所言極是。徐廣縉此舉,看似焦土抗敵,實則是驅民資敵,自毀長城。我軍正可藉此良機!”
馮雲山立刻附和:
“沒錯!我等可立刻撰寫檄文,痛斥清妖暴政,宣揚我天國護百姓、均田免糧之策。派細作深武昌周邊,在難民中廣泛傳播!”
石達開也眼中放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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