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很快傳到雙方高層耳中,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又澆了一勺熱水。綠營參將張炳坤早就對曾國藩攬權專斷、厚此薄彼心存芥,湘軍糧餉充足、軍械嶄新,而綠營卻常常連餉銀都發不齊。他連夜求見湖南巡駱秉章,一進花廳就撲通跪地,聲淚俱下:
“臺大人!湘勇欺人太甚啊!天化日之下毆打朝廷經制兵,還揚言要取綠營而代之!這哪裡是爭強鬥狠,分明是要造反啊!”
他刻意將衝突說有組織的襲擊。
而湘軍這邊,帶隊的哨劉彪更是個跋扈慣了的。他直奔曾國藩大營,單膝跪地抱拳道:
“大帥!綠營兵不僅公然侮辱我湘軍將士,眼下長大兵境,這些人不思報國,反倒阻撓抗賊大業,其心可誅!”
駱秉章在巡衙門裡來回踱步。他心底裡是想偏袒綠營的——畢竟綠營是朝廷經制兵,而湘軍不過是地方團練。但眼下長沙還在太平軍手裡,收復失地還要倚仗曾國藩的湘軍。思忖再三,他只得採取和稀泥的策略:一面申飭綠營守城不力,一面斥責湘軍紀律不嚴,最後各打五十大板,要求雙方結保證,不得再犯。
這種理方式讓雙方都憤憤不平。綠營兵在營房裡摔盔罵娘:
“駱臺分明是怕了曾剃頭!”
湘軍將士則在場上冷笑:
“看來在巡眼裡,咱們賣命的還不如那幫兵!”
黑小隊敏銳地捕捉到這怨氣,立即展開行。幾個書生打扮的隊員在茶樓酒肆間“竊竊私語”:
“聽說曾大人給巡送了三萬兩白銀,要整頓綠營呢!”
訊息傳到綠營耳中,頓時炸開了鍋。
與此同時,周嗣龍正一邊劈柴,一邊“推心置腹”地給幾個綠營兵說道:
“老哥聽說沒?湘勇那邊放話了,下次打仗要讓咱們綠營打頭陣,他們好跟在後面搶功奪寨!”
說著狠狠劈開一段木柴:
“擺明了要拿弟兄們的命鋪路啊!”
“媽的!這口氣忍不下去了!當兵的還能被欺負?”
綠營兵中的怨氣已經達到了頂點,軍營裡到是磨刀槍的聲音。
怒火在三天後再次被點燃。一隊湘勇押運二十車新到的洋槍火藥前往城南大營,必須經過綠營控制的安定門。守城的綠營把總趙魁早就得到授意,故意慢條斯理地翻查文書:
“這批軍火來歷不明,得仔細查驗。”
押運的湘勇哨李勝是個暴脾氣,馬鞭直指趙魁:
“快讓開!耽誤了曾大人的軍務,你們吃罪得起嗎?”
趙魁怪氣地冷笑:
“喲,好大的口氣!誰知道你們運的是軍械還是私貨?說不定是勾結長的贓呢!”
“放你孃的屁!”
李勝大怒,上前推搡。
就在這時,混在圍觀人群中的黑隊員突然大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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