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六年初秋,杭州城外已是戰雲佈。韋昌輝親率太平軍西路主力數萬人,挾連克州縣之威,進抵杭州城下,將這座東南名城圍得水洩不通。城頭,清軍旗幟獵獵,守軍嚴陣以待,巡羅遵殿、八旗將軍瑞昌連日登城督戰,誓言與城共存亡。然而,看似堅固的城防之下,部反抗的浪卻在快速蔓延。
圍城數日,太平軍並未急於發總攻。韋昌輝採納了林“攻心為上”的方略,一方面令部隊大張旗鼓地挖掘壕、構築工事,擺出長期圍困的架勢,給守軍施加巨大的心理力;另一方面,利用沈葆等應提供的城虛實,不斷將勸降書信城中,宣揚太平天國“有田同耕,有飯同食”的政策,並重點分化城團練與八旗、綠營兵之間的矛盾。
這一招果然奏效。城糧價飛漲,人心惶惶。被強徵城的民夫怨聲載道,部分本就對八旗兵待遇優渥不滿的綠營兵和團練,在太平軍“只誅首惡,脅從不問”的宣傳下,開始軍心浮。
時機逐漸。
是夜,月黑風高。杭州城清波門附近,一片死寂中潛藏著躁。沈葆府中的心腹家丁,藉著夜的掩護,悄然近了城門附近的守軍駐地。他們並非去廝殺,而是將摻有強效蒙汗藥的酒,送到了幾個關鍵哨位“犒勞”守夜的綠營兵。這些底層兵丁早已飢腸轆轆,對上司的剋扣怨氣沖天,見到沈家送來的“好意”,大多未加懷疑。不過半個時辰,幾個要害位置的哨兵便已鼾聲如雷。
與此同時,在沈葆提供的城防圖上標註出的幾段相對薄弱的城牆下,太平軍工兵營的銳,正利用夜的掩護和土工作業的噪音,悄無聲息地將TNT炸藥埋設到位。
子時三刻,正是人一天中最睏倦之時。
韋昌輝站在城外高,目如炬,盯著漆黑的城市廓。他深吸一口氣,猛地揮下手:
“發訊號!破!三發紅的訊號彈躥上夜空,劃出刺目的軌跡。
幾乎在訊號彈升空的同時——
“轟!”
“轟隆!”
地山搖般的巨響猛然從清波門、湧金門方向炸響!埋設的炸藥被同時引,巨大的衝擊波將兩段城牆連同上面的城樓、守軍一起拋向空中,磚石橫飛,火沖天,瞬間撕開了杭州城看似堅固的防系!
“天兵進城了!降者免死!”
震天的喊殺聲從破口外傳來!早已蓄勢待發的太平軍突擊隊,如同決堤的洪水,從城牆的豁口洶湧而!他們三人一組,替掩護,手中的烏茲衝鋒槍噴出致命的火舌,迅速清理著被炸蒙了的殘存守軍。
城的混瞬間達到頂點。被炸聲驚醒的守軍倉促應戰,指揮系統陷癱瘓。更致命的是,早已被策反或搖的部分綠營和團練,此刻非但沒有全力抵抗,反而有人調轉槍口,高喊著“開城迎天兵”,加了製造混的行列,甚至主引導太平軍向城縱深衝殺。
沈葆府邸的大門也轟然開啟,數百名手持棒、火銃的家丁護院,在沈葆心腹的帶領下,衝上街頭,一邊“維持秩序”,一邊配合太平軍攻擊仍在頑抗的八旗駐防兵據點。
瑞昌將軍聞變,驚怒加,親率八旗兵試圖奪回城牆缺口,卻在狹窄的街巷中遭到了太平軍突擊隊和倒戈團練的迎頭痛擊。太平軍火力兇猛,戰靈活,八旗兵雖悍勇,但在這種巷戰中完全無法發揮,死傷慘重,節節敗退。
巡羅遵殿在衙門聽得外面殺聲震天,知大勢已去,長嘆一聲“辜負皇恩”,竟真的懸樑自盡,實踐了他“與城共存亡”的誓言。
戰火持續了一夜。待到天明,杭州城的主要抵抗基本被肅清。太平天國的黃旗上了杭州城頭,宣告著這座東南重鎮、財富之地的易主。
韋昌輝在親兵的簇擁下,騎馬進硝煙尚未散盡的杭州城。街道上隨可見戰鬥的痕跡和俘虜的清軍,但更多的百姓則閉門戶,過門驚恐又好奇地打量著這支傳說中的“長”軍隊。
沈葆帶著一眾杭州士紳商賈,早早候在主要街道旁,見到韋昌輝,連忙跪倒一片,口稱“恭迎北王千歲”,極盡謙卑。
韋昌輝騎在托上,看著這群昨日還是大清順民,今日已跪迎新主的富紳,心中雖有勝利的豪,但他也知道,這些人並非真心歸附,不過是審時度勢的投機罷了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
韋昌輝聲音洪亮,
“爾等能識時務,助我天兵復杭州,保全城中百姓,也算有功。我天朝說話算數,既往不咎,爾等家產業,天兵一律保護!但需謹記,從今往後,需遵我天朝法度,若有奉違,兩面三刀者,休怪本王刀下無!”
“謹遵北王教誨!我等定當竭誠效忠天朝!”
沈葆等人連忙叩首保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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