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縣城,這座飽經戰火摧殘的城池,在清軍與小刀會起義軍長達一年多的拉鋸戰後,終於被清軍攻破。
城破之日,便是地獄之門開之時。
吉爾杭阿騎在高頭大馬上,在一眾親兵的簇擁下,踏過殘垣斷壁和尚未清理的,進了硝煙未散的上海縣城。他的臉上沒有毫憐憫,只有一種征服者的冷酷和即將獲得封賞的得意。
“傳令下去!”
吉爾杭阿的聲音冰冷,不帶一,
“所有擒獲的小刀會逆匪,無論首從,一律就地正法,懸首示眾!匪首凌遲死!以儆效尤,看誰還敢附逆作!”
命令一下,清軍如同出籠的野,開始了瘋狂的屠殺。被俘的小刀會員,從普通的會眾到傷的戰士,被串地押解到城中心的空地上、碼頭邊,甚至是他們曾經誓死守衛的城牆下。劊子手揮舞著鬼頭刀,刀閃過,一顆顆不屈的頭顱滾落在地,鮮染紅了泥土。無頭的被隨意丟棄,而頭顱則被懸掛在竹竿上、城樓旁,任由風吹日曬,烏啄食。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腥氣,整個上海縣城如同一個巨大的屠宰場。
而這,僅僅是開始。
對於那些被俘的小刀會眷,命運則更為悽慘。們被視為“逆屬”,連被痛快死的“資格”都沒有。吉爾杭阿縱容,甚至默許部下對這些無辜子進行慘無人道的凌辱。
淒厲的哭喊聲、哀求聲從許多被清軍佔據的院落中不斷傳出。一些清兵當街撕扯著子的衫,發出邪的狂笑。稍有反抗,便是一頓毒打,甚至當場被刺死。一些略有姿的子,則被軍們瓜分,淪為玩,盡。
吉爾杭阿的行轅,慶功宴正在熱鬧地進行。席間,吉爾杭阿不僅對城外的屠殺和城的暴行不以為意,反而將其視為震懾人心的必要手段。他甚至將幾名被擄來的、衫不整、面容悽楚的小刀會眷當作“戰利品”,賞賜給麾下“有功”的將領,任由他們當眾調笑取樂。子的哭泣和掙扎,只換來滿堂的鬨笑和更暴的對待。
“諸位!”
吉爾杭阿舉起酒杯,臉上帶著殘忍的滿足,
“上海小刀會,跳樑小醜,終被平!此乃皇上洪福,亦是諸位用命之功!待本再揮師西進,剿滅金陵長,屆時,爾等皆是我大清中興之功臣,封妻廕子,不在話下!”
帳將領紛紛諂附和,歌功頌德之聲不絕於耳。沒有人去在意那些在泊中消逝的生命,也沒有人去關注那些在黑暗中承無盡屈辱的靈魂。吉爾杭阿用上海灘的鮮和眼淚,染紅了自己的頂戴,也鑄就了他盲目自大、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格。
……
與此同時,京師紫城。
咸皇帝在收到杭州陷落的噩耗後,終於陷了徹底的狂怒與絕。朝堂之上,他當著文武百的面,將來自江南的告急文書狠狠摔在地上,嘶啞的咆哮聲在殿宇間迴盪:
“廢!都是一群廢!張國樑擁兵數萬,坐視賊勢坐大,寸功未立!江南半壁,難道就要盡喪於朕手嗎?!”
盛怒之下,一道新的任命急發出:擢升剛因鎮上海小刀會“有功”而聖眷正隆的江蘇巡吉爾杭阿,兼任江南大營幫辦大臣,火速前往鎮江,與鎮江守將餘萬清合兵一,
“相機進剿,務必遏制髮匪兇焰,以振天威!”
吉爾杭阿,滿洲正黃旗人,自恃出高貴,又剛剛在上海用腥手段撲滅了小刀會起義,正是志得意滿、不可一世之時。接到聖旨時,他正趴在兩個擄來的漢人子上發洩。接到命令他非但沒有到力,反而視此為再立新功、過漢人將領張國樑一頭的絕佳機會。在他眼中,所謂的“長”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,依靠些奇技巧僥倖得勢,豈能與他在上海對付的那些“會匪”有本質區別?至於張國樑的屢戰屢敗,在他看來,純粹是漢人將領無能怯戰所致。
不久後,吉爾杭阿帶著盲目的傲慢與對太平軍的極端輕視,率領其麾下數千由綠營和臨時招募的勇壯組的部隊,浩浩開赴鎮江前線,與餘萬清部會師。
鎮江城外,餘萬清大營連綿數里,旌旗招展,看似軍容鼎盛。吉爾杭阿與餘萬清會面後,更是信心棚。他本不願聽取餘萬清等人關於太平軍火犀利、戰詭異的提醒,反而斥責他們是被“長”嚇破了膽。
“餘將軍何必長他人志氣,滅自己威風?”
吉爾杭阿端著茶杯,語氣倨傲,
“本在上海,什麼悍匪沒見過?還不是被我一鼓盪平!所謂長,依仗的無非是些妖,待我明日列陣,以堂堂正正之師,必能一舉破敵!讓那些泥子見識見識,什麼是朝廷王師的雷霆之威!”
“就是!我看你們是被長嚇破了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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