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太平軍對金陵發總攻,城清軍人心惶惶、百姓翹首以盼之際,居於滿城及城各的八旗子弟,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陷了一種末日將至的瘋狂。
他們深知自己作為征服者後裔,與漢民積怨極深,一旦城破,絕無幸理。這種絕,沒有催生出半分悔改或團結,反而化作了變本加厲的殘暴與發洩。
“城都要破了,這些漢人還藏著糧食和銀子!”
“爺們兒就是死,也要先快活夠了再說!”
……
一隊隊旗兵、紈絝,手持刀槍,更加肆無忌憚地衝漢民居住的街巷。他們不再是索要,而是明火執仗地搶劫。踹開商戶的大門,將櫃檯砸得碎,金銀細搶掠一空;闖民宅,搜刮走最後一點口糧,稍有反抗便刀斧相加。
更令人髮指的是,他們對漢人子的凌辱達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。淒厲的哭喊聲日夜從許多院落中傳出,卻無人敢管。一些旗兵甚至當街擄人,形同禽。
“伯伯!救我!”
一個被拖拽著,向路過的漢人老者出無助的手。
老者剛上前,便被一旁的旗丁一鞭子翻在地,獰笑道:
“老東西,滾開!城破之後,你們都是長的刀下鬼,不如先讓爺們兒痛快痛快!”
滿城之,更是一片混。那些平日裡養尊優的八旗貴胄,此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。他們一邊催促包奴才加搬運財,準備在城破時隨軍隊突圍或躲藏,一邊卻又在府邸醉生夢死,唱著頹喪的戲曲,哀嘆著“祖宗基業”將傾。
有那稍微清醒些的佐領,試圖約束部下,整軍備戰,卻發現命令已然無效。恐懼和絕讓紀律然無存,搶劫和了這些末日兵唯一能抓住的“實在”。
漢民百姓的怒火與仇恨,在這最後的瘋狂迫下,如同地火般執行,已然到了發的邊緣。他們握著家中可能找到的任何可作為武的東西,菜刀、鋤頭,甚至是磚石,眼中燃燒著屈辱的火焰,只等著城外天兵攻,便要向這些他們多年的“韃虜”討還債。
這一幕幕,過混城的太平軍細作和心向天國的百姓,不斷傳到城外大營。
林聞報,怒髮衝冠,一拳砸在案上:
“賣麻花!畜生!真是一群畜生!不殺盡他們,我誓不為人!”
林原本還考慮過破城後對八旗子弟的置或可有所區分,但此刻,他心中最後一猶豫也煙消雲散,不再顧忌。
“看到了嗎?”
他對帳下眾將道,
“這就是清廷統治的本質,這就是他們所謂的‘旗民’。城破在即,不思團結侮,反而更加殘害我漢家同胞!此等毒瘤,留之何用?!”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冰冷而決絕:
“傳令下去,破城之後,凡持械抵抗之八旗兵丁,格殺勿論!凡有擄掠、欺漢民之行徑者,無論是否抵抗,一經查實,立斬不赦!我要用這些韃虜的,祭奠金陵城中屈死的冤魂,洗淨這座古城蒙的恥辱!”
“得令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