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六年,夏初。
長江北岸,萬籟俱寂中潛藏著巨大的殺機。僧格林沁親率三萬銳,分乘數百艘大小船隻、木筏,藉著微弱的月和江霧的掩護,如同龐大的水鬼軍團,悄無聲息地向南岸駛去。槳櫓水的聲音被刻意到最低,只有江風掠過帆索的嗚咽和浪濤拍打船幫的輕響。
僧格林沁站在一艘大型樓船的船頭,甲冑在,目如鷹隼般盯著漆黑的對岸。他心中既有決戰前的,也有一難以言喻的不安。南岸太安靜了,安靜得有些反常。按照常理,即便太平軍江防再鬆懈,也不可能對如此大規模的渡江行毫無察覺。
“王爺,前鋒已過江心,未遇抵抗。”
親兵低聲稟報。
“命令各船,加快速度!登陸後按預定計劃,直撲金陵外圍炮臺!”
僧格林沁下心中的疑慮,沉聲下令。箭已離弦,沒有回頭路可走。
就在清軍船隊大部分進江心主流,隊形因水流和船隻速度差異而略顯散之時——
異變陡生!
“咻——嘭!”
三發鮮紅的訊號彈,如同地獄的請柬,猛地從南岸幾個不同的方向騰空而起,在夜空中炸開刺目的芒,將江面照得一片詭異通明!
接著,南岸原本漆黑一片的江防線上,無數火把瞬間點亮,如同一條甦醒的火龍!震天的戰鼓聲和號角聲撕裂了寧靜的夜空!
“開火!”
隨著石達開一聲令下,藏在岸邊蘆葦、礁石後、預設陣地中的太平軍水師陸戰隊和炮兵,發出了憤怒的咆哮!
早已校準好界的前裝火炮率先發出怒吼,實心彈和開花彈如同冰雹般砸向江心中擁的清軍船隊!剎那間,江面上水柱沖天,木屑紛飛!一艘清軍運兵船被直接命中,轟然解,船上計程車兵如同下餃子般落水,慘聲瞬間被炸聲淹沒。
但這,僅僅是開始!
“海鷹營,出擊!”
石達開的聲音過步話機傳遍各艇。
“嗡——嗡嗡——嗡——!”
數十艘海鷹級魚雷快艇的發機發出狂暴的轟鳴,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,從蔽的江灣中猛地竄出!它們速度快得驚人,在江面上劃出白的尾跡,靈活地穿梭於彈雨之中,直撲清軍那些笨重的木質戰船!
“放!”
一枚枚致命的魚雷離發管,拖著白的氣泡軌跡,如同水下毒蛇,準地撞向清軍船隻的吃水線!
“轟!轟隆!”
接二連三的劇烈炸在清軍佇列中響起!魚雷巨大的威力輕易地撕裂了木製船,火和濃煙吞噬著一艘又一艘戰艦。清軍水師試圖反擊,但他們的炮火在高速移的快艇面前顯得笨拙而無力。
“雷神營,覆蓋擊!目標,北岸敵軍登船區域及後續梯隊!”
林站在金陵城頭,過遠鏡觀察著戰局,下達了最終殺招的命令。
部署在後方高地的“喀秋莎”火箭炮陣地,發出了令人靈魂慄的齊怒吼!無數道拖著熾熱尾焰的火箭彈,如同復仇的流星火雨,劃過漆黑的夜空,帶著毀滅一切的尖嘯,覆蓋了北岸清軍集結的碼頭、灘頭以及仍在等待渡江的後續部隊所在區域!
北岸瞬間化作一片火海!炸的火連一片,映紅了半邊天。慘聲、炸聲、木材燃燒的噼啪聲織在一起,彷彿人間煉獄。僧格林沁苦心經營的渡江基地,在短短幾分鐘被徹底摧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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