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達開領命而去。林面也沉了下來,他扶起柳明淵,安道:
“柳公子放心,若此事真與我軍中之人有關,無論涉及到誰,本王定嚴懲不貸,給你一個代!若有人冒充我天兵行兇,也絕不輕饒!”
很快,石達開回報:
“東王,已徹查水師名冊及巡哨記錄,昨日並無任何奉命之船於此區域活,各部人員亦無缺失或異常調。”
林臉稍緩,
“果然不是我們的人。那就是有人膽大包天,冒充我太平天國旗號,行此擄掠殺人之惡行!”
林沉道:
“能弄到我們的旗幟,並且悉太湖水域,絕非普通水匪。應是新附不久,且手握一定權柄、擁有船隻之人所為。”
他看向柳明淵,
“柳公子,你可看清那夥賊人的樣貌、口音?船隻有何特徵?”
柳明淵努力回憶:
“那些人……口音像是本地吳語腔調,夾雜話。為首的是個黑矮漢子,左邊眉角有道疤。船隻……是普通的太湖漁船改裝,掛了面黃旗,上面確實繡著‘太平天國’字樣。”
“黑矮漢子,眉角有疤……”
石達開若有所思,立刻召來負責接收太湖周邊州縣歸附事宜的佐將,
“近日歸附的州縣吏中,可有符合此貌,且掌管船隻水務之人?”
那佐將仔細回想,猛地一拍大:
“翼王殿下,東王殿下!卑職想起來了!吳江縣令趙仁德!此人便是五短材,皮黝黑,左邊眉角確有一道年輕時與人鬥毆留下的刀疤!吳江縣歸附不過旬日,他原是本縣縣丞,因縣令逃亡而暫代其職,手下正管著十幾條巡湖的哨船!”
“吳江縣令,趙仁德……”
林與石達開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寒意。
“好一個‘歸順’的縣令!”
石達開怒極反笑,
“竟敢假借天兵之名,行此禽不如之事!來人!點齊一隊親兵,隨本王即刻前往吳江縣!我倒要看看,這個趙仁德,有幾個腦袋!”
林也站起,對柳明淵道:
“柳公子,你且隨我們同去指認。放心,你夫人若在縣衙,我們定將平安救出。”
一行人不再耽擱,船隊轉向,直撲吳江縣。林面沉如水,太湖的微風拂面,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怒火。太平天國崛起於草莽,最重民心,最恨的便是這等欺百姓、敗壞義軍名聲的蛀蟲!此事,必須用雷霆手段,以儆效尤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