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後。
就在錢友仁、孫茂才等人躲在宅邸裡,對著賬本哀嚎,或是四奔走試圖借債填補虧空之際,一隊隊穿黑制服、臂纏“憲察”袖標的天國憲兵,在一個清晨,同時敲響了他們以及另外幾名主要投機商的家門。
“奉東王諭令、蘇福省行政公署鈞旨!爾等涉嫌惡意囤積居奇、縱市價、擾民生,現依法拘傳!這是拘捕令!”
憲兵隊長出示蓋有鮮紅大印的文書,聲音冰冷,不容置疑。
錢友仁面如土,還想憑藉往日的人脈掙扎一下,聲道:
“軍爺,軍爺是否搞錯了?買賣自由,我等……我等只是正常經商啊……”
“正常經商?”
憲兵隊長冷笑一聲,拿出一份清單,
“短短七日,聯合搶購平價米五萬石,布三萬匹,致使市價騰踴,民怨沸騰,這也是正常經商?帶走!”
如狼似虎的憲兵立刻上前,將面如死灰的錢友仁銬上。類似的景在其他幾家同時上演。孫茂才試圖從後門溜走,卻被早已埋伏的憲兵堵個正著,直接按倒在地。
這一次的抓捕行,由黑小隊提供準報,憲兵部隊嚴格執行,迅速而徹底,主要涉案的八名大投機商一個不,全部落網。他們的家產、店鋪、倉庫也被同時查封,賬本、往來信件等關鍵證據被一一搜出。
訊息傳出,整個上海商界為之震。原本還有些心存僥倖,或是暗中觀的商戶,頓時噤若寒蟬。
……
數日後,上海城中心的舊校場,人山人海。一座臨時搭建的公審臺矗立中央,臺上,林並未親自出席,由蘇福省按察使主審,左宗棠、蘇雨晴作為行政和民生代表旁聽。臺下,是麻麻的上海市民,群激憤。
錢友仁、孫茂才等八名投機商,被反綁雙手,跪在臺前,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,個個面慘白,渾發抖。
按察使一一宣讀他們的罪狀:如何謀串聯,如何用資金圍積資,如何導致價飛漲,如何企圖牟取暴利,證據確鑿,條理清晰。
“……爾等之行徑,非但違背商道,更視國法如無,視民生如草芥!若非天父庇佑,東王殿下運籌帷幄,調來充足資平抑市價,不知多黎民百姓將因爾等之貪婪而家破人亡!此等罪行,天理難容,國法難恕!”
“殺了他們!”
“把這些喝人的商千刀萬剮!”
……
臺下民眾的怒吼聲如同海嘯,一浪高過一浪。許多在價飛漲期間深其害的平民,更是激地向前擁,恨不得生啖其。
面對如山鐵證和滔天民憤,錢友仁等人癱在地,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。
最終,按察使依據新頒佈的《太平刑律·擾市場罪》及《急狀態民生保障令》,當庭宣判:
“主犯錢友仁、孫茂才,罪大惡極,判斬立決,抄沒全部家產,充國庫,以儆效尤!”
“從犯六人,視節輕重,分別判十年至十五年苦役,罰沒家產之半!”
判決一齣,全場雷。
“天國萬歲!”
“東王萬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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