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,東王府。
接到蕭朝貴發回的前線急電,林立即召叢集臣議事。明亮的作戰指揮廳,巨大的日本地圖前,燈通明。
“幕府既已來使求援,我軍也已展開海上封鎖,這是手日本政的最佳時機。”
林將一封函放在桌案上,
“但僅僅軍事介還不夠,必須輔以外手段,一勞永逸解決幾個關鍵問題。”
他指向地圖上的幾個關鍵位置:
“琉球王國,自明洪武年間便奉華夏正朔,向中原王朝稱臣納貢。萬曆三十七年,日本薩藩強行侵琉球,迫其兩屬。我太平天國既已代清而立,自當恢復天朝舊制,索還琉球,重建宗藩。”
“北海道——倭人稱‘蝦夷地’,自古為阿伊努人所居。元和年間,松前藩開始蠶食該島南部,但實控範圍有限。此地戰略位置重要,扼守日本海與太平洋通道。若能收歸我有,將來便可前出北洋,鉗制日本列島。”
李秀皺眉:
“東王,此舉會不會……之過急?幕府雖有求於我,但割讓國土,恐難接。”
“非也。”
左宗棠手捻鬍鬚,目銳利,
“此時幕府外困,長州叛未平,英國滲未止。德川家茂別無選擇,只能依靠我軍。況且,琉球本非日本固有領土,只是薩藩強佔;北海道更是化外之地,尚未完全開發。以此二地為條件,換取天國傾力相助,幕府權衡利弊,很可能答應。”
他頓了頓:
“更重要的是,此舉可給日本各藩樹立一個‘警告樣板’——藉助外力、勾結西洋者,最終不僅不能事,反而會招來更大的禍患,導致國土淪喪。”
林點頭:
“左公所言極是。此事由外部牽頭,組建特別談判使團。以協助調停幕府與長州衝突、商討戰後秩序重建為名前往日本,實則提出我國核心要求。”
“使團規格要高,以示鄭重。由你親任正使,再選派悉日本勢、通曉外辭令的員隨行。”
他沉片刻:
“談判底線是:琉球必須完全歸還,恢復朝貢;北海道可由我國‘租借’或‘託管’九十九年,派駐員、駐軍,開發資源。若幕府全盤接,我軍可助其徹底擊潰長州,並協助制薩等其他強藩;若幕府拒絕……”
林眼中寒一閃:
“那我軍不妨‘調整’一下對長州的態度,甚至可以‘考慮’接長州的‘求援’。讓德川家茂明白,我天國既能扶他,也能換人。”
左宗棠躬:
“臣領命。必不負東王所託。”
……
十日後,一支由三艘戰艦護衛的外使團船隊從上海出發,駛向日本。
使團旗艦“乘風號”上,左宗棠站在甲板上,著東方海面逐漸顯現的日本列島廓,神凝重。他旁站著副使、曾任駐日商務參贊的徐繼畲,以及數名通日語、悉日本政的年輕員。
“徐公,依你看,幕府會如何反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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