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克斯到額頭滲出細汗。他想起了倫敦發來的那封電——
“避免與太平天國全面衝突，他們在天空的力量我們暫時無法應對。必要時可做出重大讓步。”
“東王殿下，”
帕克斯艱難地開口，
“我國政府願意……賠償所有損失。金額可以由貴方提出，我們絕不還價。至於相關人員……能否以其他方式理？比如，解除職務，遣返回國，接軍事法庭審判？我保證……”
“保證？”
林笑了，那笑容冰冷得讓帕克斯骨髓發寒，
“爵士，薩伏擊前三天，你曾在長崎與英國遠東艦隊司令霍普爵士共進晚餐。席間你說：‘太平天國的擴張必須被遏制，必要時可採取非常手段。’需要我複述當晚選單嗎？”
帕克斯臉瞬間慘白。那場宴會極為私，太平天國的報居然……
“你們在東亞的一舉一，都在天國的注視之下。”
林的聲音如寒鐵，
“飛艇不僅會投彈，也會觀察——從千米高空，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不再看帕克斯，而是轉面向碼頭上所有人——太平軍將士、各國代表、上海民眾。完全穿晨霧，照在他上。
“今日，當著上海萬民、當著各國代表的面，我太平天國正式宣告——”
聲音如鍾，在江面上迴盪。
“第一，英國政府必須於七日在《北華捷報》上刊登正式致歉宣告，承認參與襲擊我軍之事實，列明涉事軍艦及指揮姓名。”
“第二，賠償我軍陣亡將士卹、傷員醫治及軍械損失，總計白銀五百萬兩。款項需於半月付上海道臺銀庫。”
“第三，所有直接參與襲擊的英國軍及水兵，共計三十七人，必須於本月移我方審。這是底線，不容談判。”
他猛然轉，再次面對帕克斯：
“如果英國做不到這三條，那麼從下月初一開始，太平天國將視英國為敵國。屆時，懸掛英國旗的船隻，不得進天國控制下的任何港口；英國在華的租界、商館，將不再天國保護；而天國的飛艇——”
林頓了頓。
碼頭上數千人屏住呼吸。
“將飛臨香港上空 ！”
“轟——！”
人群炸開了鍋。香港！英國在遠東最重要的民地，東方明珠，皇家海軍遠東艦隊母港！飛艇封鎖香港？這簡直是……
帕克斯臉煞白如紙，手杖“噹啷”一聲掉在碼頭上。他意識到，這不是虛張聲勢。眼前這位東王，是真的敢那麼做——而且有能力做到。鹿兒島的廢墟還在冒煙，那是所有列強都親眼見證的警告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請示倫敦……”
帕克斯聲音發乾，幾乎語無倫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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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