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甲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,車碾過積雪與凍土,發出沉悶的嘎吱聲。
車廂線昏暗,僅有從擊孔的些許天。慈禧太后蜷在角落裡,雙手被反綁在後,原本梳理得一不苟的髮髻早已散,幾縷灰白的頭髮粘在佈滿冷汗的額頭上。那雙曾經掌控著億萬人生死的眼睛裡,此刻只剩下濃稠的絕與怨毒,死死盯著對面那個面無表抱著槍閉目養神的年輕士兵。
在旁,年僅六歲的載淳被一名壯的太監摟在懷裡。孩子似乎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嚇傻了,不哭也不鬧,只是睜著一雙空的大眼睛,茫然地著車廂頂部晃的影。李蓮英和另外兩個心腹太監被綁在一起,在車廂角落,個個面如土,瑟瑟發抖。
裝甲車外,是四輛同樣塗著雪地迷彩的輕型裝甲越野車,呈菱形護衛隊形。這支由黑銳和特種營混編的押運小隊共有三十餘人,隊長是黑的副隊長趙鐵柱,一位跟隨林從廣西一路殺到北京的老兵。此刻,他正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位上,警惕地掃視著車窗外的茫茫雪原。
車隊沿著長白山北麓一條人跡罕至的伐木小道緩緩前行。這條路是黑前期偵察時發現的,雖然難走,但勝在蔽,可以避開可能的伏擊和眼線。按計劃,他們將在天黑前抵達五十里外的一秘前進哨所,在那裡休整一夜,次日換乘速度更快的雪地托,趕往一百二十里外的鐵路線,最終乘火車返回盛京。
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。
然而,就在車隊駛一片茂的紅松林,道路變得愈發狹窄時,異變陡生。
“砰!”
從車隊前方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,像是重落地的聲音。接著,前方道路上的一棵巨大紅松轟然倒下,壯的樹幹橫亙在路中央,攔住了去路。
“停車!警戒!”
趙鐵柱反應極快,立刻抓起車載通話低吼。四輛護衛車幾乎同時剎住,呈戰鬥隊形散開,士兵們迅速下車,依託車輛和樹幹建立防線,槍口警惕地指向四周林。裝甲車也停了下來。車廂的慈禧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異樣的芒。
“怎麼回事?”
嘶啞著聲音問。負責看押計程車兵沒有回答,只是握了手中的槍,警惕地聽著外面的靜。
趙鐵柱跳下車,快步走到那棵倒下的紅松前。樹幹斷口參差不齊,有明顯的斧鑿痕跡,而且斷口很新——這是人為的!
“有埋伏!準備戰鬥!”
趙鐵柱厲聲下令,同時迅速環顧四周。
這片紅松林異常茂,樹冠層層疊疊,遮蔽了大半天空,線昏暗。風吹過鬆林,發出嗚嗚的怪響,更添幾分森。沒有回應。林中一片死寂,只有風吹松濤的聲音。
但趙鐵柱知道,敵人就在附近。他能覺到那種被窺視的覺,如同被毒蛇盯上的獵。
“收隊形!保護裝甲車!”
他再次下令。士兵們開始緩緩向裝甲車靠攏。就在這時——
“砰!砰!砰!砰!”
集的槍聲驟然響起!子彈從四面八方來,打在裝甲車和越野車的鋼板上,濺起串串火花!
“敵襲!三點鐘方向!”
“九點鐘方向也有!”
“尋找掩!還擊!”
訓練有素的太平軍士兵迅速做出反應,依託車輛和樹木開始還擊。槍聲瞬間響一片,子彈在林中呼嘯穿梭,打斷樹枝,擊碎樹幹,木屑紛飛。
趙鐵柱躲在一輛越野車後,舉槍向槍聲最集的方向連續擊。他迅速判斷出,伏擊者的火力很強,而且人數不,至有三四百人。更讓他心驚的是,對方的槍聲清脆連貫,絕是制式步槍!甚至還有輕機槍的聲音!
“孃的!這不是土匪!是正規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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