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征大捷的喜訊如春風般傳遍太平帝國的每一個角落,然而紫城中的林並未因此停下腳步。他站在巨幅的《太平寰宇全圖》前,目沿著那條用硃砂標出的、從蘭州蜿蜒西去的線,久久凝視。
“西域雖定,基未牢。”
林看向蘭州與伊犁之間的廣袤區域,那裡標註著“河西走廊”、“天山北路”、“準噶爾盆地”這裡地形複雜,氣候惡劣,大片區域仍為空白。
“左公報捷的文書裡說,大軍補給仍是心頭大患。從蘭州運一石糧到伊犁,路上要消耗三石,十輛卡車出去,能完好抵達前線的不過六七輛。阿古柏雖死,其殘部與沙俄騎兵仍在襲擾我們的運輸線,西域地形更了他們天然的屏障。”
蘇雨晴端著一杯新沏的茶走近,輕聲補充道:
“不僅如此,陛下。陳玉將軍追擊伯克·胡裡至邊境,反饋說沙俄在邊境另一側集結重兵,雖未越界,但虎視眈眈。我們的軍隊越是深,補給線就越是脆弱,一旦被沙俄找準機會切斷……”
“所以,靠卡車和駱駝隊不行,靠飛機空投更是杯水車薪。”
林轉過,
“要想真正把西域變帝國不可分割的,讓大軍如臂使指,讓移民安居樂業,讓沙俄不敢覬覦——我們必須有一條打不爛、炸不斷的‘鐵脊樑’!”
他指向地圖上那條硃砂線的起點——蘭州。
“鐵路!必須把鐵路,從蘭州一直修到伊犁,修到喀什噶爾,修到帝國將來需要的任何地方!”
“陛下,”
蘇雨晴既振又覺憂慮,
“蘭州至伊犁,直線距離逾兩千裡,實際路線更遠,且要穿越烏鞘嶺、河西走廊戈壁、天山山脈……工程浩大,遠超京津鐵路。更別提西域初定,人心不穩,沿途還有殘餘匪患和沙俄間諜破壞。這……”
“難,當然難。”
林打斷,
“漢朝通西域,張騫走了十三年;唐朝設安西都護府,耗費國力無數;左公抬棺出征,抱定必死之心……前人能做到的,我們擁有更先進的技、更強大的組織能力,為何不能做得更好?”
他猛地回,語氣斬釘截鐵:
“傳朕旨意:立‘帝國鐵道建設總局’,直屬閣,朕親自兼任總督辦!調集全國工兵銳、工程專家,集中力量辦大事!”
“命令軍工部所屬各大鋼鐵廠、機械廠,全力轉產鋼軌、枕木、道釘、工程機械!產能不夠,就想辦法擴大,需要什麼裝置、什麼技,列清單上來,朕來解決!”
“命令戶部、工部,統籌規劃,在蘭州、肅州、哈、伊犁等地,依託現有城池或選址新建,提前建立大型資中轉基地和鐵路工人生活區!”
“命令西征軍,除必要作戰部隊繼續清剿殘敵、威懾沙俄外,再派一部在左公統一指揮下,立鐵道建設兵團,負責工程安保、土方作業和部分技工種培訓!同時,以優厚待遇招募地尤其是陝甘悉土木的民工,鼓勵他們攜家帶口西進!”
“告訴左宗棠和陳玉,西域接下來的首要任務,不是繼續攻城略地,而是為鐵路建設掃清障礙、提供保護!路修到哪裡,太平天國的統治就真正穩固到哪裡!”
乾清宮的書記運筆如飛,幾乎跟不上林的語速。整個帝國的龐大機,隨著皇帝陛下堅定的意志,開始向一個前所未有的宏偉目標傾斜資源。
“陛下,”
一直靜立旁聽的陳小花此時開口,
“如此浩大工程,靜必然驚天地。沙俄絕不會坐視我們貫通西域。黑是否要提前部署,重點防範其破壞?”
“沒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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