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通知後不久,帝國的心臟——金陵、上海、武漢等地的工廠,高爐日夜噴吐著赤紅的鐵水,軋鋼機轟鳴著將熾熱的鋼坯制一條條標準化的鋼軌。新型的蒸汽鏟、起重機、鋪軌機等工程機械的圖紙被急分發到各大機械局,工匠們加班加點進行試製和改進。
蘭州,這座西北重鎮,一夜之間變了巨大的工地和兵營。從全國各地調的第一批五千名經驗富的鐵路工兵和工程師率先抵達。他們帶來了勘測儀、施工圖紙和初步的資。接著,從河南、四川、兩湖招募的第一批三萬民工,攜帶著簡單的行李和家人的期盼,沿著剛剛拓寬的道,浩浩地向蘭州彙集。西征軍也調出兩個師的兵力,改編為“鐵道建設第一兵團”,開始進行基礎的土木作業培訓,並在蘭州外圍建立起連綿的營地。
左宗棠的行轅也從伊犁前線東移,暫時設在蘭州。這位老將雖然更縱馬馳騁於疆場徹底肅清殘敵,但他深諳陛下“固西域,先通鐵路”的戰略遠見。他坐鎮蘭州,以雷霆手段整頓秩序,調配資,鎮了幾起小規模的匪患和試圖煽民的沙俄間諜,為鐵路建設的大軍掃清了後方障礙。
陳玉則率銳托化步兵,如同警惕的頭狼,巡弋在天山南北未來的鐵路規劃線附近,清剿小殘匪,驅逐沙俄的偵察騎兵,並派出多個偵察分隊,深更偏遠的山谷盆地,繪製更確的地形圖,為鐵路選線提供第一手資料。
陳小花的黑,則如同無形的網,悄然滲西域各個角落。們或扮作商販,或混部落,收集報,甄別敵友,將幾起試圖破壞資囤積點和煽民工的謀扼殺在萌芽狀態。
太平二年四月初,春風吹綠了黃河兩岸。蘭州城東,黃河鐵橋畔,舉行了簡樸而隆重的“蘭伊鐵路”開工典禮。
沒有過多的儀式,左宗棠代替皇帝,面對數萬集結的將士、工程師和民工,只說了簡短而有力的幾句:
“陛下有旨:此路,系帝國西陲永固之基,系西域百姓福祉所託,系我華夏聯通寰宇之脈!諸位同心戮力,克險攻堅,早此不世之功!開工!”
“萬歲!帝國萬歲!陛下萬歲!”
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中,第一標樁被重重砸蘭州城外的土地。帝國通向西域的鋼鐵脈,開始了它艱難而偉大的延。
工程從蘭州向西北,經永登,直指烏鞘嶺。這是第一道真正的天塹。烏鞘嶺海拔高,地勢險峻,岩石堅,氣候多變。傳統的開鑿方式效率低下。工兵和工程師們商議後,決定大膽使用陛下過特殊渠道提供的“新式破技”和量蒸汽驅的鑿岩機。
轟隆的炸聲開始終日迴盪在烏鞘嶺的山谷中,驚飛了鳥雀,也震撼了沿途觀的各族百姓。他們看到那些穿著統一號褂的漢人,用從未見過的“神”,簡易鑿岩機在岩石上打出孔,填“天雷”TNT,然後遠遠躲開。一聲巨響後,堅的巖壁便坍塌下一大片。效率遠超鎬刨斧鑿。
儘管有嚴格的安保,儘管黑提前清理了可疑人,但如此規模的工程,如此新奇的技,訊息還是如風般傳開了。自然也傳到了北方那個正切關注的巨人耳中。
……
聖彼得堡,冬宮。
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將一份來自遠東的急報重重摔在華麗的長桌上,面沉。
“中國人……在修建通往西域的鐵路?還用了新的工程技?他們哪來的這麼多鋼鐵?哪來的這些技?”
前大臣和將軍們面面相覷。報顯示,太平帝國在蘭州聚集了數萬人,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西修築鐵路,使用的裝置和技有些連俄國工程師都未曾聽聞。
“陛下,”
外大臣戈爾恰科夫公爵謹慎地開口,
“太平帝國統一中原後,其工業能力確實增長迅速。但如此龐大的鐵路計劃,仍超出常理。我們懷疑……他們是否得到了其他國家的暗中支援?比如英國,或者……德國?”
“英國人在西藏地區蠢蠢,德國人則一直想在遠東尋找立足點。”
陸軍大臣米柳京伯爵介面,語氣帶著軍人的直接,
“如果讓中國人把鐵路修到伊犁,甚至更遠,他們在西域的軍事存在將變得無比穩固。屆時,我們不僅失去利用阿古柏殘部牽制他們的機會,我們在中亞的利益也將到直接威脅!必須阻止他們!”
“如何阻止?”
亞歷山大二世冷冷地問,
“直接出兵?與中國進行全面戰爭?別忘了,他們在海參崴展示了什麼樣的海軍和空中力量!我們在遠東的兵力並不佔絕對優勢。”
會議室一陣沉默。去年海參崴的慘敗記憶猶新,太平軍那種來自天空的攻擊和強大的鐵甲艦,給俄國高層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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