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穿之:太平軍鐵蹄橫掃清廷》第324章 甘陝歸附(2)

作者:岸燃·4個月前

“曾國藩,你是個忠臣,也是個能臣。咸年間你辦團練、興湘軍,於清廷有再造之功。你清廉自守,家無餘財。”

這番話讓城上城下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這位太平皇帝,竟對敵帥如此瞭解,評價如此公允?

“但忠,要忠於國家、忠於百姓,而非忠於一家一姓。”

聲音轉肅,

“清廷腐朽,慈禧擅權,親王貪墨,八旗糜爛。片戰爭喪權辱國,如此朝廷,氣數已盡。爾等困守孤城,除了讓更多將士百姓無辜喪命,有何意義?”

“朕知你心存道義,顧及麾下將士前程,擔憂投降後遭屠戮清算。朕在此承諾:凡放下武者,不論兵,一律免死,發給路費回鄉者每人銀元十枚、米一石;願從軍者,經考核後編帝國軍,待遇與舊部一視同仁;願為民者,可按戶分配田地,第一年免租,借給種子農。”

“湘軍將士多是湖廣子弟,你們的父母妻兒還在家鄉等候。難道要讓他們等到一紙陣亡通知,或者連通知都沒有,只等來永遠不歸的孤魂嗎?”

“若仍執迷不悟,休怪朕不再留。屆時攻城,玉石俱焚。”

然後,聲音漸漸消散,彷彿融了秋風之中。天空中的糧食雨也完全停止,雲層似乎升高了一些,出一角蒼白的天空。

城頭城下,一片死寂。

只有秋風穿過垛口發出的嗚咽聲,以及遠約的、抑的泣。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神蹟般的景象和皇帝的話語中。那聲音中的每一個字,都像重錘敲在心上。

許久,一個斷了左臂的老兵“撲通”跪倒。他是安慶戰役的老兵,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的刀疤。他朝著天空重重磕了三個頭,額頭抵在冰冷的磚石上,嘶聲喊道:

“皇上萬歲!萬歲!萬歲!”

他不是在喊慈禧挾持的那個小皇帝載淳。他喊的,是剛剛那個賜下糧食、承諾生路的楊秀清。

接著,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城牆上計程車兵,馬道上的民夫,甕城裡的百姓,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般,一片片跪倒下去。哭喊聲、謝恩聲、磕頭聲匯洪流:

“謝皇上活命之恩!”

“皇上仁德啊!”

“願為皇上效死!”

楊昌濬臉煞白,看向曾國藩。曾國藩站在院中,形佝僂如風中殘燭。他看著跪倒一地的部將和親兵,看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希芒——那是一種瀕死之人抓到救命稻草的芒。三個月來,這些人的眼中只有麻木和絕,如今卻有了

他知道,軍心已散。

儒家說“民以食為天”,聖賢說“倉廩實而知禮節”,可當人到極致時,什麼忠君,什麼道統,什麼氣節,都比不上一把米、一塊。他能責怪這些士兵嗎?不能。他自己也,他也想活。

曾國藩轉走回大堂,步履蹣跚,彷彿瞬間又老了十歲。

“滌帥……”

楊昌濬跟了進來,言又止。

曾國藩擺擺手,示意他不要說話。他獨自走到窗前,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。夕的餘暉給西安城破敗的屋簷鍍上一層悽豔的金紅,遠城牆上,士兵們還在如螞蟻般搬運著天上落下的糧食,歡呼聲約可聞。

“忠臣不事二主”,這是刻在骨子裡的信條。

可那個聲音說得對:忠,該忠於什麼?如果君王棄國而逃,如果朝廷腐朽頂,如果堅持的代價是滿城白骨……這樣的“忠”,真的是聖賢所教嗎?

曾國藩閉上眼睛,深深的釋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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