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爺，朝廷不是白拿你的地。按市價，上等水澆地每畝十兩，五百畝就是五千兩。朝廷再加三溢價，就是六千五百兩。這筆錢，你可以要現銀，也可以換‘土改債券’，年息五分。或者……蘭州到西安的鐵路。”
“鐵路？那是什麼東西？”
王守業嗤之以鼻，
“我要現銀！六千五百兩，一分不能！”
“可以。”
趙剛點頭，
“但按政策，你家人均只能留五畝地。你家二十口人，可留一百畝。其餘四百畝，必須出讓。”
“你！”
王守業氣得渾發抖，但看著趙剛後那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，終究沒敢發作。
土改在王家村順利推進。三天後，地契重新頒發。王老栓捧著那張蓋著大紅印章的《土地所有權證》，雙手抖，對著北京方向連磕三個響頭：
“皇帝陛下萬歲！萬歲！萬萬歲！”
類似的景，在西北各州縣陸續上演。雖然也有地主暗中使絆子，但在軍隊的威懾下，翻不起大浪。
西北土改的功，給了朝廷極大信心。三個月後，土改工作隊開始向四川、湖廣推進。
真正的仗，開始了。
……
四川，都平原。
這裡的土地兼併比西北嚴重十倍。大地主往往擁有上萬畝良田，控制著千上萬的佃農。更棘手的是，許多地主本就是地方豪強，與府、幫會甚至土匪都有勾結。
雙流縣，李家鎮。
李老太爺是鎮上的土皇帝，有地一萬二千畝，佃戶八百多家。當土改工作隊進鎮時，他正躺在煙榻上吞雲吐霧。
“老爺，朝廷的人來了。”
管家小心翼翼地說。
李老太爺眼皮都沒抬：
“來了幾個人？”
“五個，領頭的姓孫，是個讀書人樣子。”
“讀書人？”
李老太爺笑了，
“好對付。去，請孫隊長來，就說我備了薄酒，為他接風洗塵。”
當晚，李府花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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