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關炮聲漸漸停息，戰場上突然陷一種詭異的寂靜。只有燃燒的噼啪聲和傷員的，在夜風中飄。
山海關城頭，福隆阿接到了回覆。他站在垛口後，著城外太平軍陣地上麻麻的火把與車燈，又回頭看向關總兵府的方向。
許久，他緩緩出佩刀。刀在火下映出他憔悴的面容。
“皇上，太后……奴才……盡力了。”
他輕聲自語，然後轉，對邊的親兵道：
“傳令，子時……開城門。”
親兵渾一震：
“大人！您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福隆阿擺擺手，聲音疲憊，
“告訴弟兄們，放下武，降了吧。沒必要……再做無謂的犧牲了。”
子時，山海關東門在沉重的吱呀聲中，緩緩開啟。
福隆阿獨自一人，著全套總兵服，手持印和兵符，跪在城門中。後，是八千放下武的守軍，黑跪了一片。
石達開坐著吉普車，在銳衛隊簇擁下，緩緩城。他在福隆阿面前停下車，看著這位滿清最後的總兵。
“福隆阿？”
“罪將……在。”
石達開沉默片刻，突然道：
“你是個忠臣，只是忠錯了主子。起來吧。”
福隆阿抬頭，眼中閃過一詫異，隨即化為更深的悲涼。他緩緩站起，將印兵符雙手奉上：
“罪將……願以死謝罪，只求將軍遵守諾言。”
石達開沒有接印符，而是問道：
“載淳和兩宮太后呢？”
福隆阿苦道：
“昨日……已從北水門乘小船出海，往遼東去了。罪將……未能攔住。”
石達開的眉頭皺了起來。逃到海上了？這倒是出乎意料。
但他沒有發作，只是淡淡道：
“他們跑不了。渤海是我太平天國的海，幾艘小船，能跑到哪裡去？”
他接過印符，隨手遞給後的參謀，然後對福隆阿道：
“你既已投降，便是我太平天國的子民。帶著你的部下，去協助維持城秩序。若有功，既往不咎；若再反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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