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第二天，行軍更加艱難。
夜裡下了霜，地面結了一層薄冰，踩上去又又。有些士兵腳上起了水泡，用針挑破，裹上布繼續走。沒有人抱怨，只有沉默的行軍和重的呼吸。
中午時分，前方斥候傳來訊息：
“報告！發現車轍痕跡！很新鮮，不超過十二個時辰！”
羅大綱神一振：
“繼續偵察！注意蔽！”
下午三點，第二個訊息傳來：
“發現宿營痕跡！有熄滅的篝火，丟棄的雜，還有……幾馬，看樣子是累死的。”
羅大綱快步趕到現場。那是一片背風的小樹林，地上散落著破碗、碎布、乾糧渣，三匹蒙古馬倒斃在樹下，口吐白沫，顯然是力竭而死。
“他們就在前面！不遠了！”
羅大綱眼中燃起火焰，
“傳令：加快速度！今夜不宿營，連夜追趕！”
“將軍，弟兄們……”
“執行命令！”
隊伍再次加速。夜漸濃，月亮升起，清冷的月照在遼東原野上。士兵們點起火把，如同一條火龍在黑夜中蜿蜒前行。
腳上的水泡磨破了，鮮浸子。肩膀被步槍揹帶勒出痕。但沒有人停下，沒有人掉隊。
凌晨兩點，最前面的斥候突然發出訊號——發現敵人！
羅大綱衝到隊伍最前。月下，前方約三里，約可見一片晃的黑影，有馬車，有人影，正在渡過一條小河。
“就是他們！”
羅大綱低聲音，
“一營從左翼包抄，二營從右翼包抄，三營跟我正面突擊！記住，儘量抓活的，尤其是那個六歲孩子！”
“是！”
命令悄無聲息地傳達。八百人如同夜行的豹群，悄無聲息地散開，從三個方向近。
距離越來越近，已經能聽到馬匹的息聲，車的吱呀聲，甚至有人低聲地催促：
“快！快過河！”
“太后，小心腳下！”
“皇上睡著了，抱穩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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