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： 工坊規章頒佈後第三日，傍晚
地點：小窪村，工坊區外圍及趙三家
《工坊管理規章》的頒佈與“工分制”的推行，如同在小窪村這鍋漸沸的油中滴了幾滴清水，激起了不同的反應。大多數村民，尤其是直接參與工坊勞作和被護村隊優的家庭，對此熱烈擁護，幹活更加賣力，對村子的歸屬也愈發強烈。然而，對於某些心懷鬼胎之人，這嚴的規章卻像一道道枷鎖，讓他們到渾不自在，行也愈發困難。
暮四合，工坊區結束了白日的喧囂，只留下幾名部巡查隊員和外圍護村隊叉巡邏的影，火把的芒在漸深的夜中跳躍，映照著他們警惕的面容。規章中明確的防火防盜條款和嚴厲的懲罰措施，讓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神。
在工坊區邊緣，堆放廢棄草木灰和雜的角落，一個黑影藉著夜的掩護，鬼鬼祟祟地了過來，正是趙三。他懷裡揣著一個小陶罐，裡面是胡賬房給他的一種無無味、據說能讓皂無法凝固的“藥水”。胡四給他的指令是找機會將這藥水投某一鍋正在反應的皂中，造一批次品，既打擊工坊生產，也能製造混，方便後續行。
趙三心跳如鼓，手心滿是冷汗。他觀察了幾天，發現核心作間他本進不去，只能打這些外圍堆放區的主意，希能找到混原料的機會。他屏住呼吸，剛靠近那堆過濾後待理的草木灰水桶，突然，一聲低沉的喝問自後響起：
“誰在那裡？幹什麼的！”
兩道影如同鬼魅般從暗閃出，是工坊部巡查隊的兩人，手持木短，眼神銳利地盯著他。按照規章，夜間任何靠近工坊原材料堆放區的人員，都必須接盤問。
趙三嚇得魂飛魄散，手一抖，差點把陶罐摔了。他強自鎮定，出一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是……是我，趙三。路過，路過……看看這邊有沒有散落的柴火撿。”
“趙三？”巡查隊員顯然認識他，眉頭皺，“規章明示，工坊重地，閒雜人等不得靠近，尤其是原材料區！你難道不知？”
“我……我這就走，這就走！”趙三做賊心虛，不敢糾纏，點頭哈腰地就想溜。
“站住！”另一名巡查隊員眼尖，瞥見他懷裡似乎揣著東西，鼓鼓囊囊，“你懷裡藏的什麼？拿出來看看！”
趙三臉瞬間慘白，死死捂住陶罐：“沒……沒什麼！一點私人品！”
他的反常舉更引起了巡查隊員的懷疑。兩人對視一眼，立刻上前，一人扭住他的胳膊，另一人手就去奪那陶罐。趙三拼命掙扎，陶罐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碎，裡面明的流了一地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巡查隊員厲聲喝問。
“是……是水！就是水！”趙三語無倫次。
這邊的靜很快引來了附近巡邏的護村隊和聽到聲響趕來的張聖、徐元、趙鐵柱等人。火把將這片角落照得通明。
張聖看著地上破碎的陶罐和那灘水漬，又看看面如死灰、渾抖如篩糠的趙三，眼神冰冷如刀。他不用猜也知道，這絕不會是水那麼簡單。
“趙三，”張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令人心悸的寒意，“你深夜擅闖工坊重地，藏不明，意圖何為？說！”
趙鐵柱氣得雙眼噴火，上前一把揪住趙三的領：“好你個趙三！吃裡外的東西！聖哥和村子哪裡對不起你？你竟敢幹這種勾當！”
在眾人憤怒和鄙夷的目下，趙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，一癱倒在地，涕淚橫流：“我……我錯了！是……是城裡高掌櫃的人讓我乾的！他給了我錢，說事之後還有重賞，給我在城裡安排差事……這罐子裡是……是能讓皂做不的藥水……”
此言一齣，全場譁然！
“果然是鬼！”
“把他捆起來！”
“送！送！”
群激憤，村民們揮舞著拳頭，恨不得立刻將趙三撕碎。部出叛徒，遠比外敵更讓人憤怒和心寒。
張聖抬手，下眾人的喧譁。他走到趙三面前，蹲下，目如炬地盯著他：“高掌櫃？詳細說來。若有半句瞞，你知道後果。”
在死亡的恐懼和巨大的力下，趙三如同竹筒倒豆子般，將胡賬房如何找到他，如何許以重利，如何指使他破壞工坊或者竊取秘方的經過，一五一十地全都代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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