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大亮,小窪村迎來了戰後的第一個清晨。
碟機散了夜間的寒意和硝煙,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張與淡淡腥。村民們在徐元和幾位長者的組織下,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。匪徒的被集中起來,暫時用草蓆覆蓋,等待理。繳獲的幾件簡陋兵被收集庫。寨牆下的跡用泥土掩蓋,破損的地方立刻著手修補。
護村隊員們經過一夜的張和戰鬥,雖然臉上帶著疲憊,但眼神卻格外明亮,腰桿也得更直。經過實戰的檢驗,他們真正意識到了訓練的價值和自的力量,對張聖的崇拜和信服達到了新的高度。
張聖幾乎一夜未眠,與徐元、趙鐵柱等人理完各項善後事宜後,又親自去探了在戰鬥中了輕傷的兩名隊員,囑咐李狗兒從儲備中取出些食,給所有參與防的人加餐,以示犒勞。
“聖哥,那些俘虜怎麼理?”趙鐵柱指著被捆得結結實實,丟在打穀場角落的四個傷匪徒。他們是在夜間被棄,天亮後清理戰場時發現的。
張聖目掃過那四個面如土、渾發抖的匪徒,眼神冰冷:“分開審問,問問他們是誰指使,來了多人,老巢在哪裡,高掌櫃還許了他們什麼好。問清楚後……”他略一沉,“暫且關押起來,以後或許有用。”
他並非嗜殺之人,但這些雙手可能沾滿鮮的匪徒,也絕不能輕易放過。留下他們,或許能作為日後與高掌櫃乃至府涉的籌碼,或者……作為苦力。
“明白!”趙鐵柱獰笑一聲,招呼幾個膀大腰圓的隊員將俘虜拖走。審問的手段,他自然有的是。
理完這些,張聖來到了天工院的核心區域。這裡戒備比以往更加森嚴。馬鈞和幾個核心工匠正圍著那尊立下大功的原始火炮,仔細檢查、測量,記錄著各項資料。
“主公!”見到張聖,馬鈞連忙行禮,臉上帶著興和後怕,“昨夜……昨夜那一聲巨響,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他“真是”了半天,也沒找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。
“效果尚可,但問題很多。”張聖直接切主題,“後坐力對炮架損傷太大,程和度都不理想,裝填速度是致命傷。德衡(馬鈞的字,假設張聖提前為他取字以表尊重),下一步的重點,一是改良炮架結構和材料,二是研究定裝藥包和更標準的彈丸,三是嘗試拉膛線,或許能提高度。”
馬鈞聽得連連點頭,拿出隨的小本子和炭筆飛快記錄。張聖提出的這些方向,雖然實現起來困難重重,卻為他打開了全新的思路。
“火藥的生產必須更加謹慎,安全第一。我會讓徐先生再調撥一筆錢,專門用於改善火藥作坊的安全條件和擴大秘庫存。”張聖補充道。見識了火藥的威力,他更加意識到其戰略價值和安全風險。
離開火炮研究區,張聖轉向另一新搭建的工棚。這裡,幾個木匠和銅匠正在忙碌,地上散落著各種零件和工。工棚中央,擺放著一個造型奇特的裝置——由銅鍋、導管、冷凝銅管、收集罐等部件構。
這正是張聖念念不忘的“蒸餾”!也是實現香水量產,獲取更大利潤的關鍵。
之前限於材料和工藝,特別是封技和冷凝效率,一直沒能功。直到與甄家合作後,獲得了更優質的銅料和工匠資源,再加上馬鈞在械方面的天賦,才終於將圖紙上的構想變為實。
“主公,您來了。”負責此的老銅匠連忙上前,“按您和馬先生的圖紙,我們反覆修改了三次,這是最新的版本。用您提供的生漆混合麻做封,冷凝管也加長了,只是……還不知道效果如何。”
張聖仔細檢查著這套在這個時代堪稱裝置的蒸餾裝置,點了點頭:“很好。立刻進行第一次測試。就用上次收集的茉莉花浸泡。”
命令下達,工棚裡立刻忙碌起來。銅鍋下升起小火,鍋倒清澈的花浸。隨著溫度慢慢升高,開始沸騰,蒸汽過導管進長長的冷凝管。冷凝管外部不斷用冷水澆淋,白的蒸汽在管漸漸凝結滴,一滴,兩滴……緩緩滴下方的琉璃收集罐中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這一幕。張聖心中也有些張,這關乎到他下一步的斂財大計。
當收集罐底部積攢了一層清澈明、散發著濃郁茉莉花香的時,張聖用一細長的銀簪蘸取了一點,輕輕嗅了嗅,又小心地嚐了嚐(確認是酒和油混合,非飲用)。
一遠比浸泡純粹、濃郁數倍的花香瞬間充盈鼻腔,帶著一醇類特有的微醺。
“功了!”張聖臉上出了由衷的笑容。雖然效率還很低,出速度慢,但這確實是經過蒸餾提純的花,是製作香水的關鍵基底!
“記錄資料:火候大小、出速度、香氣濃度。”張聖吩咐道,“繼續改進,目標是提高出效率和純度。另外,嘗試用其他花卉,比如桂花、梅花。還有,嘗試蒸餾糧食酒,看看能得到什麼。”
他彷彿已經看到,由這些濃花調配而的“張家香水”,將如何風靡鄴城、的貴婦圈,為他帶來滾滾財源。這比皂、香皂的利潤,要高得多!
就在張聖沉浸在技突破的喜悅中時,徐元拿著一卷竹簡匆匆找來。
“主公,甄家來信了。”徐元將竹簡遞給張聖,“是甄儼公子親筆。”
張聖接過,展開細看。信中,甄儼首先對張聖提供的第二批皂、香皂質量表示滿意,並隨信支付了尾款。接著,他語氣委婉地詢問,關於之前張聖提及的“更高階的香氛之”,是否有新的進展?最後,他看似不經意地提起,近日渤海郡似乎有些“不安定”,提醒張聖注意安全,若有困難,可向甄家求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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