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公使同時前往日本公使館問罪!
這個訊息像一道強,瞬間刺破了養心殿由宗室親貴們帶來的霾。溥儀幾乎能想象到日本代理公使此刻面臨的窘迫和憤怒——他試圖暗中推的易和謀,突然被擺到了檯面上,暴在其競爭對手的灼灼目之下。
善耆、載澤等人也聽到了侍衛的稟報,他們臉上的表瞬間凝固,從之前的“悲憤”和“急切”,變了錯愕和茫然。他們或許不明白發生了什麼,但“俄公使同時問罪日本”這個訊號,足以讓他們意識到,外面的局勢發生了他們無法理解的劇變。
溥儀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聲,目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善耆等人上,語氣帶著一意味深長:“肅親王,鎮國公,你們聽到了?看來,這京師的‘局’,牽涉的可不僅僅是咱們大清自己的家務事啊。洋人諸位公使,似乎比你們……更關心某些‘細節’。”
善耆張了張,臉一陣青一陣白,再也說不出“請袁世凱京”的話。他再愚蠢也明白,一旦列強介,尤其是俄對日本施,袁世凱與日本人之間的那點齷齪易恐怕就要阻,其“京護衛”的正當也將大打折扣。
“臣……臣等愚鈍……”善耆伏在地上,聲音乾,再也沒了剛才的氣勢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溥儀揮了揮手,懶得再與他們虛與委蛇,“如今多事之秋,諸位王公還是安守府邸,靜觀其變為好。莫要再行差踏錯,徒惹禍端。”
這話已是相當不客氣的警告。
善耆、載澤等人如蒙大赦,又又臊,連忙磕頭告退,灰溜溜地離開了養心殿。
打發走了這些宗室蠢蟲,溥儀才稍稍鬆了口氣。借力打力的策略初步見效,至暫時堵住了“引狼室”這條最危險的路。
但他知道,這只是權宜之計。列強之間的角力,本目的是為了他們各自的在華利益,絕非為了維護他溥儀或者大清的統治。一旦他們之間達某種妥協,或者認為扶持袁世凱更符合他們的利益,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調轉槍口。
必須利用這個寶貴的視窗期,鞏固自己的地位,找到破局的關鍵!
他的目再次投向城外。北洋軍停在十里鋪,是在等待,也是在施。他們在等什麼?等城應開啟城門?等列強調停的結果?還是等袁世凱的下一步指令?
而袁世凱本人,此刻又在想什麼?在做什么?
歷史上,袁世凱最終選擇了宮退位,換取自己為民國大總統。現在,由於自己的干預,歷史已經出現了偏差。袁世凱還會堅持原來的選擇嗎?還是會因為與日本的易暴,以及列強的干預,而採取更激進的行?
“小德張。”溥儀喚道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再去一趟聶大人軍營,告訴他,嚴監視北洋軍向,尤其是注意是否有份特殊的信使或員出北洋大營。還有,讓他想辦法,查探一下河南洹上村……袁世凱那邊的靜,看看是否有異常。”
“嗻!”小德張領命,再次匆匆離去。
派出小德張後,溥儀到一陣深深的疲憊和孤獨。他就像一個走在鋼上的人,四周是迷霧和深淵,只能憑藉一點微弱的先知和過人的膽識,索著前進。
“皇上,您累了吧?要不歇會兒?”李德全看著小皇帝蒼白的臉,心疼地勸道。
溥儀搖了搖頭,他哪裡睡得著。他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。北京城華燈初上,卻掩不住那份死寂和恐慌。普通的百姓們,此刻想必正躲在家中,惴惴不安地等待著未知的命運吧。
就在這時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的馬蹄聲,以及侍衛的呵斥聲!接著,是兵刃出鞘的鏗鏘聲!
“有刺客?!”
“保護皇上!”
養心殿外瞬間一片大!
溥儀的心猛地一!難道趙秉鈞狗急跳牆,派人強攻養心殿?!
聶憲藩留下的親兵和殿外侍衛反應極快,立刻組防線,將養心殿團團護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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