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攔路者
周莽看著阿二，眼中閃過複雜的緒。這個昨日在城下孤退敵、今日在東街斬殺夜殺手的年輕人，本該是臨淵城的英雄。
但軍令如山。
“阿二兄弟，”周莽的聲音有些乾，“我也不信賈兄弟是細。但今早有人在城主府刺客上搜到一塊令牌，令牌背面……刻著星君一脈的文。”
他舉起一塊青銅令牌，令牌正面是夜組織的烏圖案，背面確實刻著幾行扭曲如星辰的文字。
賈瑄在阿二背上虛弱地開口：“那是……蝕日教的偽文。他們擅長偽造星君，嫁禍於人……”
周莽搖頭：“林將軍昏迷前親口下令，寧可錯殺，不可放過。賈兄弟，對不住了。”
他後，二十名城防司士兵舉起弓弩。箭頭在晨下閃著寒，顯然都是破甲重箭。
阿二緩緩放下賈瑄，讓他靠坐在牆邊，然後轉面對周莽。
“周將軍，”阿二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昨夜到現在，我殺了十七個夜殺手，其中包括——夜七翎之一。賈瑄坐鎮西陣眼，以重傷之擊殺銀及其手下十人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若我們是細，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？”
周莽語塞，但手中的令箭依然高舉：“軍令……”
“軍令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阿二打斷他，“城主府現在什麼況，你應該比我清楚。那氣息……已經籠罩了半個城。我們在這裡訌，才是真正的細希看到的。”
周莽咬牙，顯然心在激烈掙扎。
就在這時，遠城主府方向，傳來一聲非人的嘶吼！
那聲音如同萬千冤魂在哀嚎，又像是大地開裂的。僅僅聽到這聲音，就有幾名士兵臉慘白，手中弓弩差點落。
接著，眾人看到——
一隻巨大的、由無數黑手構的“手”，從城主府廢墟中探出，抓住了府中最高的一座塔樓！
“咔嚓！”
塔樓被碎！
碎石如雨落下，砸塌了周圍的房屋，煙塵沖天而起！
周莽臉大變：“那是什麼怪？！”
阿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轉背起賈瑄：“現在，你還要攔我嗎？”
周莽沉默了整整三息。
然後，他猛地一揮手：“所有人聽令！護送阿二兄弟和賈兄弟去欽天監分部！快！”
士兵們愣住。
“這是軍令！”周莽咆哮，“臨陣應變，一切責任由我承擔！起來！”
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，立刻分兩隊，一隊在前開路，一隊在後警戒，簇擁著阿二和賈瑄向欽天監分部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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