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真正的問題是——當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“為犧牲”，又有誰，還記得本來的模樣？
遠廣場上，人群依舊在無聲地角逐，爭奪那份虛妄的“清淨聖位”。
可就在這萬籟俱寂之中，一道小小的影悄悄爬上藤架，手裡攥著半截筆。
林小滿仰頭著那片寫滿教條的藤牆，眼中燃起一叛逆的。
舉起筆，在牆上用力寫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
“說吵，是因為我們太認真了。”第480章 說有點……全城灶臺開始自燃
清晨未至，夜仍如墨浸天穹。
藤心小屋，爐火早已熄滅，唯有那臺老舊錄音機還在低低迴圈著雨聲，沙沙、沙沙，像一層溫的薄紗蓋在城市殘存的寂靜之上。
蘇涼月蜷在榻深，呼吸綿長，眉心舒展，終於睡了個無夢的好覺。
翻了個，睫輕，角無意識地了，彷彿夢見了什麼甜的東西。
七分鐘後——
“有點……”喃喃出聲，聲音輕得像羽落地，帶著剛醒時的懵懂與氣，“有吃的嗎？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整座城市的空氣彷彿被投了一顆無形的石子，漣漪無聲擴散。
遠在城東的中央廚房，第一批智慧灶臺突然自主啟，火焰“轟”地竄起，卻空無一；接著，儲糧塔的自分發系統瘋狂運轉，米麵油糖如瀑傾瀉，卻被人工智慧急攔截，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包裝袋和打翻的鍋。
西區的野戰炊事車自行點火，烤架燒紅，無人投食，焦糊味瀰漫半條街。
【警告：檢測到‘進食意願波’，發【全域營養響應協議】初級預警。】
人工智慧廣播再度響起，這一次不再是肅穆的喪鐘，而是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抖：
【重複播報：檢測到核心意志波——‘飢’。
啟‘溫飽獻祭預案’一級響應。
全民進供膳備戰狀態。】
人們驚疑不定地走出家門，看著自家灶臺莫名其妙點燃，鍋碗瓢盆自排列朝拜陣型。
有人慌忙撲火，卻被巡邏的“膳食糾察隊”按倒在地：“你竟敢阻止為蘇姐姐獻餐？！”
一名老婦人含淚將最後一塊餅乾埋進土裡，口中唸唸有詞：“願吃得上熱飯，我吃土也甘願。”
幾個年乾脆抬出私藏的變異，架在廣場中央的巨型鐵架上燒烤，煙火沖天，香氣十里可聞——他們堅信，只要“食的氣息”足夠濃郁，就能神明夢用。
而這一切混的源頭，林小滿正蹲在藤牆下，手裡捧著那片發苔蘚，眼底閃著狡黠的。
就在昨夜，當蜷在雨聲中假裝“被吵得痛苦不堪”時，藤蔓非但沒有懲罰，反而輕輕垂落，送來這片會低頻嗡鳴的苔蘚，在耳邊，像一隻會唱歌的小寵。
那一刻忽然明白——系統從不獎勵“你做了什麼”，它只回應“你像不像”。
不需要割舌，不需要裝死，只要活得像蘇涼月一樣懶、一樣真、一樣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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