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衝天玄甲：黃巢弒天錄》第188章 終南山的召喚(1)

玄音藉著硯臺碎片與平安符共鳴產生的短暫阻滯，頭也不回地向長安城外疾掠。能覺到朱溫的氣息在後方劇烈波，那汙中蘊含的侵蝕之力正在衝擊著殘缺的陣法。必須儘快趕到終南山。 沿途所見的景象讓心驚。越是遠離長安，城鎮村落中出現的異狀反而越發明顯。不百姓眼中都泛著與黃巢、朱溫相似的暗金澤，只是程度稍淺。他們行如常，但眼神空，偶爾會無意識地重複某些作，像是提線木偶。田間地頭，甚至道旁的山石上，也開始出現細的、與長安城中相似的青金裂痕，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。 玄音握了懷中的硯臺和平安符，它們散發出的微熱似乎是對這些裂痕的回應。加快了腳步，心中那份關於終南山的指引越發清晰強烈。 終南山麓已不復往日清幽。山道上游人絕跡，連鳥聲都稀了。越往上行，空氣中的滯重越強。玄音運轉玄氣護，才抵消了那無形的力。依照硯臺上浮現的模糊指引和平安符的微弱共鳴，避開尋常路徑，朝著人跡罕至的主峰疾行。 登上山巔的瞬間，懷中的硯臺驟然變得滾燙。幾乎同時，整座山峰猛地一震，腳下岩石發出低沉的轟鳴。玄音穩住形，只見周圍的山石之上，毫無徵兆地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符文。這些符文由青金的芒勾勒而，與手中的硯臺、拓印下的陣法符文同出一源，構一個龐大而古老的陣法，將整個峰頂籠罩。 陣法散發出的力量既磅礴又悉，帶著玄天宗功法特有的清正之氣，卻又糅合了一種更為古老蒼茫的意蘊。玄音能覺到，這陣法與鎮蚩尤殘魂切相關。 取出青玉笛，謹慎地以玄氣激發。清越的笛音響起，並不高，卻如流水般滲腳下的符文之中。笛音所至，那些原本只是靜靜閃爍的符文彷彿被注了生命，芒流轉加速，彼此勾連呼應。峰頂的震變得更加劇烈，碎石從崖邊滾落。 陣法被激活了。青金的芒沖天而起，在山巔形一道柱。柱之中，一個龐大的虛影逐漸凝聚。那虛影人牛蹄，四目六臂，耳鬢如劍戟，頭有角，散發出滔天的兇戾之氣，正是上古魔神蚩尤的模樣！ 雖然只是一道虛影，但其威卻幾乎凝實質，得玄音呼吸一窒，玄氣運轉都滯起來。蚩尤虛影的四隻眼睛同時睜開，暗金的目鎖定了手持玉笛的玄音。它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，強大的神衝擊直撞玄音的識海。 玄音立刻將玉笛橫在邊，吹奏出玄天宗鎮魔清心曲。笛音化作有形的漣漪，護住的心神，堪堪抵住那狂暴的衝擊。但能覺到，這虛影蘊含的力量遠超的預期，清心曲也只能勉強自保。 “何方小輩，竟敢驚擾吾之沉眠？”一道充滿威嚴與暴的意念直接傳玄音腦海，震得神魂搖曳。 玄音強下不適，朗聲道：“玄天宗弟子玄音，循陣眼指引至此。你並非完整的蚩尤，只是一縷被鎮於此的殘念虛影！” “玄天宗？”蚩尤虛影發出嘲弄的意念，“又是那些煩人的守墓者。可惜，你們的封印早已鬆，吾之脈已然甦醒，這天下終將重歸吾之麾下！” 話音未落，虛影的一條手臂猛地揮出，一道暗金的能量利刃撕裂空氣，向玄音斬來。玄音形急退，同時笛音一轉，變得急促銳利，引周圍陣法之力。幾道青金符文鎖鏈從地面出，錯纏繞，堪堪擋住那一擊，發出刺耳的撞聲。 能量激盪，吹得玄音袂獵獵作響。意識到，這陣法雖能困住並顯化這道虛影，但歷經歲月，其力量已不足以輕易將之重新鎮。而這虛影，似乎正試圖利用的力量做些什麼。 “你的笛聲……很有趣。”蚩尤虛影的攻擊暫歇，四目中的金閃爍不定，“竟能引這殘陣回應。看來你與那些普通的守墓者不同，上有讓吾悉的氣息……”它的目似乎穿了玄音，落在懷中的平安符上。 玄音心中一，握了玉笛，警惕著它的下一步作。就在這時，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地響起，帶著驚急：“快停下！不可再激發此陣！” 一個著布道袍、鬚髮皆白的老者從一塊巨巖後疾步走出。他面容焦急，手中持著一柄松紋古劍，劍流淌著清，與陣法氣息相合。老者看向玄音，又看向那龐大的蚩尤虛影，急道：“姑娘，速速停止吹奏！此陣並非為你所見那般，你此舉不是在鎮，而是在加速喚醒它更深層的東西！” 玄音笛音一滯，看向老者：“你是何人？” “老夫乃終南山修，世代看守此陣。”老者盯著蚩尤虛影，語速極快，“這陣法並非單純鎮，亦是一道連結與預警之陣。你以玄天宗秘法強行激發，雖顯其形，卻也正在為這道殘念虛影注力量，並可能驚其他更可怕的存在！” 蚩尤虛影發出隆隆的意念笑聲：“守山者，你終於肯現了。可惜，你說得太遲了。這娃的笛聲，正是最好的祭品！” 虛影驟然膨脹，暗金芒大盛，陣法符文劇烈閃爍，明滅不定，整個山巔彷彿隨時要崩裂開來。老者臉大變，猛地將古劍地面，雙手掐訣，試圖穩定陣法。 玄音陷兩難。老者的話似乎有理，但此刻若停止吹奏，失去玉笛和陣法之力庇護，立刻就會遭到蚩尤虛影的全力反撲。可若繼續，或許真如老者所言，會造更嚴重的後果。 蚩尤虛影的力量在笛聲與陣法的互中不斷攀升，那充滿與侵蝕的意念再次強行湧玄音腦海：“繼續吹奏！釋放吾！吾可賜你無上力量，遠超那可憐的玄天宗道法……” 玄音到手中的青玉笛變得異常沉重，每一次吹奏都耗費巨大的心神。看著眼前不斷掙扎膨脹的魔神虛影，又看向那竭力穩固陣法、額頭已見汗珠的老者。 必須做出抉擇。是相信這突然出現的老者，冒險停止吹奏？還是依仗玄天宗功法與陣眼的聯絡，繼續與這虛影對抗下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