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衝天玄甲：黃巢弒天錄》第352章 血契覺醒(1)

玄音走到黃巢邊，手按住他左臂。金蟲紋路黯淡無，像被什麼東西住了靈。沒說話，只是從袖中取出半截殘笛，指尖劃過笛裂口，珠滲出。 趙六想攔：“你傷還沒好。” 玄音搖頭：“不喚醒它，我們連長安城門都進不去。” 黃巢盯著作，聲音低沉：“你知道代價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玄音把染的殘笛在金蟲位置，“但朱溫不會給我們時間慢慢準備。” 李巖站在帳外警戒，聽見靜回頭看了眼，沒話。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。 滴落在皮上，金蟲紋路猛地一。玄音咬破舌尖，一口噴在笛上。殘笛發出嗡鳴，聲音刺耳，像刀刮鐵板。黃巢一僵，額頭青筋暴起。 識海里突然炸開一片白。他看見一座古殿，斷劍在石臺上，四周符文流轉。自己就站在劍旁，手握劍柄，從掌心流下，浸地面。 畫面一閃而滅。黃巢睜開眼，呼吸急促。玄音臉蒼白，殘笛已經碎末。 “你看見什麼？”問。 “一把斷劍。”黃巢低頭看手臂，金蟲重新亮起，比之前更刺目，“我在那把劍旁邊。” 玄音眼神變了：“玄天宗初代封印之地……原來你是那柄劍轉世。” 趙六聽得一頭霧水：“什麼意思？人還能是劍變的？” 沒人回答他。地面突然震，黑從黃巢腳下蔓延開來，在泥土上勾勒出扭曲符文。符文型瞬間，所有人口一悶，像被無形之手攥住心臟。 朱溫的聲音憑空響起：“三日赴長安地宮，否則——全軍化為傀。” 聲音消失，黑符文卻留在原地，微微發亮。 李巖蹲下檢視：“這玩意兒能抹掉嗎？” 玄音搖頭：“逆命契，玄天宗古卷提過。一旦立下，要麼履約，要麼承反噬。” 黃巢盯著符文，沉默片刻後開口：“我去。” 趙六急了：“你真信他的話？萬一是個陷阱——” “不是陷阱。”黃巢打斷他，“他故意讓我看到蚩尤虛影，又我覺醒前世記憶，就是要我主走進地宮。” 玄音輕聲說：“他要的不是你的命，是你的東西。” 黃巢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 李巖站起來：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直接殺去長安？” “不。”黃巢轉走向營帳門口，“先整軍，明日拔營。路上再想辦法破解符文。” 玄音跟在他後：“你有把握？” “沒有。”黃巢腳步沒停，“但我不能拿全軍命賭。” 趙六追上來：“那我也去！” 黃巢回頭看他一眼：“你留下，守營。” “憑什麼！”趙六瞪眼，“我跟了你這麼多年——” “正因為跟了我這麼多年，才讓你留下。”黃巢語氣平靜，“萬一我回不來，這支隊伍不能散。” 趙六張還想爭，李巖拉住他胳膊，衝他搖頭。 玄音低聲說：“我會陪你到底。” 黃巢沒應聲，掀開帳簾走出去。天剛矇矇亮，營地裡已有士兵開始收拾行裝。沒人喧譁，作利落。 一名小校快步跑來：“大將軍，前方探子回報，朱溫的人馬昨夜撤出城西三十里，往長安方向去了。” 黃巢點頭：“傳令下去，全軍輕裝，只帶三日干糧。” 小校領命離開。玄音站在他側，看著遠山脊廓：“你覺得他在地宮裡等你？” “他在等我那把劍徹底甦醒。”黃巢抬起左臂，金蟲緩緩遊，“或者，等我變下一個蚩尤。” 玄音沒接話，只是默默跟在他後。 營地中央，幾名老兵正把兵裝車。其中一人抬頭看見黃巢，咧一笑：“大將軍，這次打完，是不是就能回家種地了？” 黃巢停下腳步，看了他一會兒，才說：“打完這一仗，你們都能回家。” 老兵嘿嘿笑：“那敢好，我家婆娘還等著我回去收麥子呢。” 黃巢繼續往前走，腳步比剛才重了些。 玄音輕聲問：“你打算怎麼破契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黃巢聲音很低，“但總得試試。” 沒再問，只是把手輕輕搭在他手臂上。金蟲紋路微微發燙，卻沒有排斥的。 遠號角響起，第一隊騎兵已整裝待發。黃巢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向馬廄。 玄音跟在他後，一步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