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衝天玄甲：黃巢弒天錄》第392章 血霧迴響(1)

霧漫開時，黃巢眼前一黑，識海里浮出鹽場舊景。赤腳踩在鹽堆上，甜瓜順著下滴落，老鹽工的竹竿追著屁打。那畫面凝一道牆，擋住了蚩尤低語。 玄音的手按在他心口，青玉笛無聲震。沒睜眼，聲音卻鑽進他意識深：“別擋我。” 黃巢鬆了力道，任探。識海翻騰，金蟲新符纏繞兩人命脈，像鎖鏈，也像繩結。若斷氣，他即刻瘋魔。 “你早知道。”他咬牙。 “現在知道也不晚。”指尖一勾，符紋微流轉，“共生鎖，不是替魂印那種單向犧牲。” 朱溫冷笑，刀尖挑起第三持鑰者虛影。青銅澤映出一張模糊面孔，眼神卻直勾勾落在玄音上，帶著稔。 “師兄？”玄音口而出。 虛影未答，只抬手朝黃巢抓去。金屬洪流自地面竄起，撞上虛影手腕，火星四濺。黃巢咳出沫，仍死死護住玄音後背。 “你的鎖，歸我。”朱溫踏前一步，從刀柄滴落。 “做夢。”黃巢抹了把角，金蟲王冠碎片扎進皮，“活著，我才清醒。你想要失控的我？儘管試試。” 玄音忽然攥他襟：“信我一次。” “一直信。”他說得乾脆。 不再多言，靈力順著手臂灌他經脈。共生鎖嗡鳴回應，金紋蔓延至脖頸，刺痛讓兩人同時皺眉。可這一次，沒有撕裂，只有共鳴。 朱溫臉變了：“你們瘋了？雙命繫結只會加速侵蝕！” “那就一起扛。”玄音抬頭看他，“你不是容，也不是兵。你是黃巢。” 黃巢咧笑了，從齒滲出：“這話聽著耳。” “鹽場那年我說過。”輕聲接話。 識海中年的牆更厚了，蚩尤殘魂的嘶吼被隔在牆外。朱溫揮刀再攻，卻被虛影攔下——那張臉轉向玄音，微，無聲說了句什麼。 玄音瞳孔一，笛子差點手。 “認識？”黃巢問。 “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臉。”穩住氣息，“黑袍師兄……早該死了。” 虛影忽然後退，融青銅鑰匙。朱溫怒喝一聲，強行催祭，鑰匙嗡鳴不止，卻不再聽他號令。 “它認主。”玄音低聲，“不是你。” 黃巢盯著那道虛影殘留的方向：“他看你的眼神，不像看敵人。” “所以更危險。”按住口，共生鎖灼熱發燙，“我們時間不多。” 遠鐘聲又響，帶著鐵鏽味。宗主的聲音穿霧：“儀式未完，逆命者不得。” 黃巢抱起玄音，邁步向前。每走一步，地面裂痕加深。朱溫提刀追來，卻被突然暴起的金屬藤蔓纏住腳踝。 “你的野心，配不上這把鑰匙。”黃巢頭也不回。 玄音靠在他肩上，聲音很輕：“下一步，去哪？” “找答案。”他腳步不停，“你師兄的臉，我的年，還有這把要命的鎖——總得有人給個代。” 沒再說話，只是手指悄悄勾住他腰甲隙。共生鎖微微發熱，像心跳同步。 朱溫掙束縛，站在原地沒再追。“你們跑不掉。”他聲音冷，“第三持鑰者已醒，天命不到你們改。” 黃巢停下，回頭看他一眼：“天命？老子連考卷都敢撕，還怕你這點規矩？” 霧漸散，出祭壇邊緣斷裂的符文。玄音忽然撐起，指向遠山脊：“那邊有玄天宗舊陣痕跡。” “你還能？”他皺眉。 “死不了。”扯了扯角，“鎖還連著，你倒不了，我也不能躺。” 他哼了一聲，換了個姿勢把抱穩：“那就走快點，別等那瘋子緩過勁。” 兩人影消失在石階盡頭。朱溫握刀柄，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，眼裡閃過一猶豫。 青銅鑰匙懸浮半空，虛影再次浮現，翕，似在低語。 玄音在黃巢懷裡閉上眼，指尖無意識挲共生鎖紋路。沒告訴黃巢，剛才那一瞬，聽見了師兄的聲音—— “活下去，替我看著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