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衝天玄甲：黃巢弒天錄》第401章 雙鑰共鳴(1)

黃巢的手還搭在玄音胳膊上，苔蘚紅痕順著兩人接的地方亮起來，像一條細線連著彼此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鬆手，反而抓得更。 “你早該告訴我。”他說。 玄音沒看他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“我也是剛知道。” 朱溫的笑聲從後傳來，帶著點玩味，又像是故意拖長了調子。黃巢沒回頭，只把玄音往側帶了一步，金屬碎片無聲浮起，在他們周圍形一道屏障。 “他還在看。”玄音低聲說。 “讓他看。”黃巢腳步沒停，“反正他也進不來。” 裂隙越走越深，地面開始傾斜，巖壁上的苔蘚越來越，紅痕也跟著蔓延，像是活般隨著他們的移而延。玄音忽然停下，手指按在巖壁某：“這裡不對。” 黃巢順著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塊巖壁和其他地方一樣糙，但紅痕在那裡打了個轉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。他手了一下，指尖剛到巖面，整片苔蘚猛地一亮，接著地面輕微震，腳下石板緩緩移開，出下方一片暗紅的紋路。 “地脈圖。”玄音呼吸急促了些，“宗主藏起來的那個。” 黃巢蹲下，手掌上去。金線從他掌心滲出，與紅痕相接，剎那間整幅地圖亮了起來，線條縱橫錯，中央有個標記格外清晰——雙魂同啟。 “什麼意思？”黃巢問。 玄音跪坐在旁，青玉笛橫在膝上，復刻鑰匙輕輕抵住笛孔邊緣：“不是毀掉鑰匙……是融合。” 黃巢皺眉：“融合？跟誰？” “跟我。”玄音抬頭看他，“我們兩個都是持鑰者，宗主騙我們以為鑰匙只能毀，其實是要兩個人一起啟用。” 黃巢沉默了幾息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他派你來殺我，結果發現你也算計進去了？” “不是殺你。”玄音搖頭，“是引導你歸位——變蚩尤的容。但他沒想到我會覺醒，也沒想到你會反抗。” 黃巢盯著地圖中央那個標記，手指沿著紋路：“第五鑰匙在哪？” “就在這裡。”玄音指向標記正中，“但必須兩個人同時，而且……要心意相通。” 黃巢嗤了一聲：“心意相通？你跟我？” 玄音沒反駁，只是把笛子收起來，手向他：“試試看。” 黃巢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但手握住了的手腕。兩人手掌同時按在標記上，金線與紅痕瞬間融，地圖劇烈震，一道柱沖天而起，照亮整個裂隙。 角落裡，一幅模糊影像浮現出來——年的玄音和黃巢並肩站著，一個手裡拿著青玉笛，一個掌心空空，卻都著同一個方向。 黃巢瞳孔一：“這是什麼時候的事？” “我不記得。”玄音聲音發，“但我認得那個地方……是玄天宗後山地。” 黃巢沒鬆手，反而握得更：“宗主篡改的不止預言，還有我們的記憶。” 頭頂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，朱溫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他沒急著下來，只是站在上方開口：“你們真以為能逃出去？” 黃巢抬頭：“你聽得見？” “聽得見。”朱溫語氣輕鬆，“但我現在不打算攔你們。” 玄音低聲：“他在等我們啟用第五鑰匙。” “他知道啟用之後會發生什麼？”黃巢問。 “不知道。”玄音搖頭，“但他想看看結果。” 黃巢冷笑：“那就讓他看個夠。” 他拉著玄音站起來，兩人手掌始終沒分開。地脈圖的芒漸漸收斂，但那道影像還在，年的他們依舊並肩站著，眼神堅定。 “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玄音問。 “先離開這裡。”黃巢說，“然後找第五鑰匙。” “可我們已經在標記上了。”玄音指了指腳下，“第五鑰匙……可能就在我們上。” 黃巢低頭看了看兩人握的手，金線和紅痕還在微微發：“你是說，我們就是鑰匙？” “雙魂同啟。”玄音點頭，“不是找到鑰匙，而是為鑰匙。” 黃巢沉默片刻，忽然用力把拉近一步：“那就。” 玄音沒躲，也沒掙扎，只是輕聲說：“你會後悔。” “不會。”黃巢盯著眼睛，“我選的路，跪著也要走完。” 朱溫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次帶著點笑意：“有意思……太有意思了。你們繼續，我等著看結局。” 黃巢沒理他，拉著玄音往裂隙更深走。地脈圖的芒逐漸暗淡，但兩人手掌間的共鳴卻越來越強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。 “疼嗎？”玄音忽然問。 黃巢低頭看：“什麼疼？” “融合的時候。”玄音聲音很輕，“會很疼。” 黃巢咧一笑：“比挨刀還疼？” 玄音沒回答，只是握了他的手。 前方出現一道石門，門上刻著古老符文，中央凹槽正好能嵌兩枚鑰匙。黃巢鬆開玄音，金屬碎片凝聚刃，抵在門：“準備好了？” 玄音點頭，青玉笛橫在前，復刻鑰匙抵住笛孔：“我干擾封印，你破門。” 黃巢沒，反而轉面對：“一起。” 玄音一怔：“什麼？” “我說一起。”黃巢手重新握住的手，“別再一個人扛事了。” 玄音看著他，眼神複雜，最終輕輕點頭。 兩人同時抬手，金線與紅痕織，轟然撞向石門。符文崩裂，石門開，一古老氣息撲面而來。 門後，是一片空曠石室，中央懸浮著一枚青銅鑰匙，形如蟲紋，靜靜旋轉。 “第五鑰匙。”玄音低聲說。 黃巢沒急著上前，反而回頭看了一眼裂隙口。朱溫沒出現，但他的笑聲約傳來，像是在欣賞一場好戲。 “他為什麼不手？”玄音問。 “他在等我們拿鑰匙。”黃巢說，“拿了之後，才是真正的考驗。” 玄音深吸一口氣：“那我們就拿。” 兩人並肩走向鑰匙，手掌依舊握。青銅鑰匙應到他們的靠近，緩緩下降，懸停在兩人面前。 “出手。”玄音說。 黃巢照做。鑰匙緩緩落在他們疊的手掌上，剎那間金炸裂，兩人同時悶哼一聲，劇震。 劇痛從掌心蔓延至全，像是有無數細針刺骨髓。玄音咬牙關，笛聲自發響起，旋律紊卻強行穩住節奏。黃巢額頭青筋暴起，卻沒鬆手，反而把玄音的手攥得更。 “撐住！”他低吼。 玄音點頭，角溢位，卻沒停下吹奏。笛聲與鑰匙共鳴，金漸漸轉為和，疼痛也隨之減輕。 鑰匙緩緩融他們掌心，化作一道印記，形如雙環相扣。 “了。”玄音聲音虛弱。 黃巢扶住，沒讓倒下：“現在呢？” “現在……”玄音靠在他肩上，閉著眼睛，“我們去找宗主。” 黃巢笑了：“正合我意。” 遠，朱溫的笑聲再次響起，這次帶著點興：“終於……等到這一刻了。” 黃巢沒理會，背起玄音，大步走出石室。掌心的印記微微發燙，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。 “怕不怕？”他問背上的人。 玄音沒睜眼，聲音輕得像風：“有你在，不怕。” 黃巢腳步沒停，角卻揚了起來：“那就走到底。” 裂隙盡頭，微，出口就在眼前。但他們都知道，真正的戰鬥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