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的暖意尚未在袍上散盡,安倍山的影已踏了長樂宮的暖閣。
長安城,寒風裹挾著化雪後的溼冷,如針芒般刺行人衫。
街道上,家家戶戶手持掃帚,力清掃門前積雪,木柄與石板相擊的聲響此起彼伏。
東市西市的商鋪裡,掌櫃們催促著下人和店小二加清理,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薄霧。
就在這寒意徹骨的時刻,暖閣卻是另一番景。
地龍燒得正旺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薰香與牛的甜潤氣息,織金的錦簾低垂,隔絕了殿外的寒冽。
楊玉環正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榻上,手中著一方繡帕,輕輕拭著額角細的汗珠。
今日穿了件海棠紅的蹙金繡襖,領口袖間滾著一圈雪白的兔,襯得那張本就瑩潤的臉龐愈發,只是眉宇間縈繞著一難以察覺的倦怠。
見安倍山進來,連忙撐著子想要起行禮,卻被他快步上前按住了肩頭。
“仔細些,不必多禮。”
安倍山的聲音放得極,掌心覆在的肩頭,到一片溫熱的暖意,“怎麼看著沒什麼神?可是昨夜沒睡好?”
楊玉環順勢靠回枕,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神,似有猶豫,又帶著幾分不確定。
抬手上自己的小腹,指尖輕輕挲著,半晌才輕聲道:“三郎,臣妾這幾日總覺得子發沉,嗜睡得很,而且……”
頓了頓,聲音得更低,“月事已經遲了快半月了。”
安倍山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微微一凝,隨即眼中閃過一難以置信的狂喜。
他猛地握住楊玉環的手,語氣急促卻難掩激:“你說什麼?月事遲了半月?”
楊玉環被他這般模樣弄得有些,輕輕點了點頭:“起初臣妾只當是冬日畏寒,氣不暢,可這幾日愈發明顯,連口味也變得古怪,總想吃些酸梅之類的東西。”
“快!傳太醫!”
安倍山話音未落,便揚聲朝殿外吩咐道,聲音中帶著抑不住的急切。
守在門外的侍不敢耽擱,連忙躬應諾,轉踩著積雪匆匆而去。
暖閣一時安靜下來,安倍山坐在榻邊,握著楊玉環的手,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。
他低頭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雖然還不明顯,卻彷彿已經能到裡面新生命的悸。
週歲大的安元辰方才還在榻邊蹣跚學步,被母抱在懷裡咿呀學語。
此刻許是累了,被嬤嬤哄著睡著了,輕輕抱到了裡間的搖籃裡。
殿只剩下他們二人,氣氛溫馨而曖昧。
“都怪我,前些日子忙於朝堂之事,竟沒察覺到你子不適。”
安倍山的聲音帶著幾分自責,絕口不提和墨瑩的纏綿。
安倍山指尖輕輕拂過的臉頰,作溫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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