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良爬進去時磕了腦袋，嗡了一聲，但他沒。他把神樹橫放在上，雙手環住，像小時候護羊羔那樣。
外面打一片。
史策用算盤砸斷一個忍者的腳踝，反手出銅貝劃破另一人咽。作乾脆，沒多餘花哨。雷淞然用麻繩纏住一人脖子，借力一拉，把人拽進煙裡，再沒出來。
王皓單手持鏟，守在口。他肩膀被劃了一道，順著胳膊流。他不管，只盯著佐藤的方向。
佐藤依舊站著。
他沒。
可王皓知道，這才是最可怕的。
這個人不出手，是因為他相信手下能贏。他有絕對的掌控。
“王皓！”史策突然喊，“右邊！”
王皓側，一把短刃著耳廓飛過，釘進後木柱。
他回頭看，三個忍者已近死角。其中一個拉開弓，箭頭塗了黑。
“雷淞然！”王皓吼。
雷淞然抄起地上半塊磚砸過去，那人偏頭躲開，箭還是了出來。王皓翻滾避讓，箭過大，管裂開，皮翻卷。
他咬牙撐住沒倒。
“再來！”他喊。
雷淞然抓起木衝上去，橫掃退一人，卻被另一人勾住腳踝摔倒。他後腦磕地，眼前發黑。那人舉刀要刺，忽然口一震，整個人往後飛出。
是史策用銅貝打中了他命門。
“謝了！”雷淞然爬起來，吐了口沫。
史策沒理他，只對王皓說：“他快撐不住了。”
王皓明白說的是李治良。那小子一直在發抖，都紫了，可手沒松。
佐藤這時緩緩走上前兩步。
“李先生。”他開口，語氣竟有些溫和，“你不必承這些。出神樹，我保你平安。”
李治良沒抬頭。
他只是把神樹抱得更。
“聽見沒有！”雷淞然對著空氣喊，“他不想跟你聊！”
佐藤搖頭：“愚昧。你們以為這是守護？這是犧牲。而犧牲，從來換不來和平。”
王皓突然笑了：“那你呢？你犧牲過嗎？你爹媽死的時候你在哪兒？你老師死的時候你在哪兒？你搶別人東西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你也只是個賊？”
佐藤眼神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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