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還在燒，煙沒散。李治良抱著神樹蹲在角落，眼睛睜著，手抖但沒松。雷淞然攥著半截鐵管牆站著，耳朵豎著聽靜。史策站在凹槽口，左手算盤，右手銅貝，指節發白。王皓站在中間，探針指著前方，呼吸得很低。
他眼角一跳。
屋頂殘垣有塊瓦了。
不是風。
是人踩上去的輕響。
弓弦拉開的聲音極細，像指甲刮過木頭。王皓猛地偏頭，看見黑影蹲在斷牆上，箭尖對準史策後心。
他來不及喊。
甩手把探針擲出去。
“叮”一聲，第一支箭被撞偏，釘進泥地。
第二支箭已經離弦。
更快，更直，穿破煙塵直撲史策背心。
王皓衝了出去。
一步，兩步，腳底踩到碎磚打了一下，他不管，整個人往前撲。同時出背上鏟，橫掃而出。
“鐺！”
箭尖撞上鏟面，火星炸開，著他耳側飛過，釘進後木柱，尾羽還在。
王皓收不住勢，撞上史策。
兩人一起摔倒。
他在上，臉離得極近。氣，他也氣。他聞到服上有灰味和一點舊墨香。瞪著他，了，沒說話。
他翻下來，坐到一邊，手去夠鏟子。
史策沒。
突然坐起來，一把揪住他領：“你瘋了？誰要你救？”
他不看，拍灰，把鏟子回肩袋。
“我不能讓你出事。”他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說不出話了。
雷淞然從斷牆後探出腦袋，看了眼地上兩人，又看向李治良：“表哥，你說他倆是不是……”
李治良低頭看著懷裡的神樹，輕輕點頭：“嗯，該了。”
王皓右眉骨那道疤滲出，順著臉頰往下流。他抬手抹了一把，沾在手指上，紅得刺眼。
沒人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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