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淞然猶豫一下，也喝了一口。辣得直咧，但呼吸順了些。
李治良不敢喝。王皓把瓶口湊到他邊：“沒事，我試過了。”
李治良閉眼，嚥了一口。嗆得直咳，但咳完之後，眼神清明瞭不。
王皓把藥瓶收好。
“船的事，你知道？”他問。
青幫頭目笑了一下：“明天申時前，去十六鋪三號倉庫。船會等你們。”
“為什麼幫我們？”史策突然開口。
“我不是幫你們。”青幫頭目說，“我是清道。誰越界，我就清誰。”
他轉要走。
雷淞然喊住他：“你到底站哪邊？”
青幫頭目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我站上海這邊。”
說完，他走進煙裡，再沒出來。
四人原地站著，沒人。
雷淞然第一個反應過來：“他走了？真走了？”
王皓看著藥瓶，低聲說：“走。去十六鋪。”
“現在？”雷淞然問，“咱們這副樣子，路上被人看了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別讓人看。”王皓把鏟子背好，手拉李治良，“走中間，低頭，別說話。”
李治良被他拉起來，還抱著神樹。他了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點了下頭。
史策走在最後，回頭看了一眼火場。
火快滅了。只剩幾縷黑煙往上飄。地上那張紙被風吹起來，一角沾了灰，飛進廢墟里看不見了。
轉過，跟上隊伍。
五分鐘後，一輛黃包車從巷口拐進來。車伕穿著破褂子，低著頭拉車。車上蓋著油布，下面約有四個人影。
車碾過碎磚，發出咯吱聲。
車伕突然開口：“先生，去哪？”
油布掀開一條，王皓的聲音傳出來：“十六鋪。”
車伕應了一聲，加快腳步。
黃包車穿過兩條街，經過一家關了門的當鋪，又拐進一條窄弄。弄堂牆上著通緝令，最上面一張畫著王皓的臉，寫著“私藏國寶，格殺勿論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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