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包車在窄巷口停下，車碾過一塊碎磚，車晃了下。油布掀開一條，王皓先探出頭，左右掃了一眼。街對面是家關了門的雜貨鋪，牆皮剝落，通緝令在門框上，他的臉被雨水泡得發皺。
他跳下車，手去拉李治良。李治良還抱著神樹，手凍得發僵，腳落地時一個趔趄。雷淞然跟著滾下來，斗篷掉了半邊，出後頸一道灰印，是他剛才在棚子裡蹭到的菸灰。
“低頭。”王皓說，“別抬頭，別說話。”
史策最後一個下，墨鏡歪了下，沒扶，只把袖口往上拉了拉，遮住那串銅貝。
車伕一聲不吭，掉頭就走，車吱呀聲很快消失在巷子深。
五十米外就是三號倉庫鐵門。碼頭方向傳來汽笛，還有搬運工的吆喝。王皓著牆走，三人跟上。李治良腳步慢，雷淞然一把拽住他胳膊：“快點，你當這是趕集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上氣。”李治良聲音發抖。
“那就憋著。”雷淞然小聲說，“死也得死在船上。”
他們繞到一輛卸煤的板車後面。煤堆高聳，兩個工人正對罵，一個拿扁擔指著另一個鼻子。王皓抓住這空檔，揮手：“衝！”
四人地快跑，李治良差點被門檻絆倒，雷淞然順手一撈，把他往前推了一把。鐵門虛掩，門裡出一隻手——黑玉戒指，金龍纏指。
門通道狹窄，地面溼，盡頭停著一艘客貨兩用。煙囪冒白煙，甲板上有兩人守，穿長衫，腰間鼓起，明顯帶著傢伙。
青幫頭目站在跳板邊，西裝筆，金眼鏡反。他看錶，抬眼：“再晚三十秒，我就砍繩開船。”
“我們到了。”王皓說。
“嗯。”青幫頭目轉，“上船，進底艙，別看。”
跳板收起一半，王皓最後一個登船。他剛踩上甲板，就聽見碼頭另一側傳來吼聲。
“站住！”
眾人回頭。
宮本太郎從煤堆後衝出來，額頭有，臉上全是灰。他右手握刀，左手抓著一纜繩，後三個忍者隨，全都揹著忍袋。
“他怎麼找來的？”雷淞然瞪眼。
“別廢話！”王皓一把推開李治良，“進艙！”
四人衝向艙門。青幫頭目冷臉下令：“全速！離岸！”
船鳴笛，螺旋槳攪江水，船緩緩移。
可就在跳板即將完全收回時，宮本猛地躍起，刀一閃——“咔”！跳板斷裂！
他落在甲板邊緣，膝蓋一彎，生生撐住沒摔下去。他抬頭，眼神像燒紅的鐵釘，直釘王皓。
“王皓！”他吼，“你逃不掉！”
王皓沒應，只對青幫頭目說：“關門。”
艙門砰地關上，只剩舷窗。史策蹲在窗邊，悄悄掀開一角布簾。
看見宮本被人從甲板拖下，但他沒反抗，反而指著船大喊。碼頭邊一艘巡邏汽艇正在啟，三名忍者跳上去，宮本最後一個上，刀回鞘，卻突然抬手，狠狠砸向駕駛室頂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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