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多久停？”史策問。
“最後一箭剛出去。”史策說，“現在能了。”
“走！”王皓揮手，“李治良居中，我和史策護兩邊，雷淞然斷後。踩我們走過的腳印，別邁。”
李治良哆嗦著站起來，仍抱著神樹。王皓扶他一把，四人緩緩後退。每一步都慢，踩在木板中央，避開邊緣。
雷淞然走在最後，鐵橫在前。當他過那塊發板時，全繃，腳落下的瞬間閉了下眼。
一步，穩了。
兩步，沒響。
他鬆了口氣，正要邁第三步，忽然聽見“咯吱”一聲。
“別！”王皓回頭。
雷淞然僵住。
那塊木板下，一銅線從隙中出，連向另一側欄杆底座。
“這兒還有聯！”雷淞然低聲喊，“要是有人靠欄杆，也會引箭！”
王皓皺眉：“難怪箭槽還沒完全停。”
史策蹲下，從袖口出一枚銅貝，在地面，側耳聽。片刻後，指向欄杆方向：“線通到那兒，底座有簧盒。”
“得卡住它。”王皓說。
他拆下菸斗金屬，史策用銅貝和線頭做簡易卡扣，輕輕夾住銅線。王皓用鏟柄住介面，固定位置。
箭槽徹底靜止。
四人退到艙門前，背靠鐵壁氣。江風灌進來，吹得艙燈晃。遠水面黑影浮，不知是浪還是船。
“這船……比我們想的還危險。”王皓低聲說。
李治良靠在牆邊，手仍抱神樹，還在抖，但沒尖。他盯著那塊發板，眼神有點發直。
“我剛才……差點害死你們。”他聲音很輕。
“你沒。”王皓說，“箭來了也沒跑。這就夠了。”
“可我還是怕。”李治良說，“一聽見響，就想躲。”
“誰不怕。”雷淞然靠著門框，鐵拄地，“我剛才坐在地上，都溼了。”
史策看了他一眼。
“真的！”雷淞然指天，“不信你聞。”
“閉。”王皓打斷，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“可我覺得……我得做點什麼。”雷淞然低頭，“這事因我而起，不能靠你們救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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