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門鐵壁冰冷，王皓耳朵在上面，聽見外頭風聲混著水響。他沒，手還按在門把上。剛才那聲“咔”不是錯的，有人在往這邊來。
腳步很輕，一步一頓，踩得地板微微震。
李治良靠在牆邊，神樹抱在懷裡，手還在抖，但沒松。他盯著艙門，眼睛一眨不眨。雷淞然蹲在他旁邊，鐵橫在上，指節發白，牙咬著後槽牙。
史策忽然了。
從袖子裡出那個檀木算盤，黑底銅珠，邊角磨得發亮。沒說話，只低頭看鎖鏈。那鐵鏈纏在門把上，扣進一個黃銅機關匣裡，三接榫嵌在一起，紋路複雜。
手撥了下鏈子，聲音極輕：“這鎖不對勁。”
王皓扭頭：“怎麼？”
“不是普通銷。”史策指著接榫，“你看這三凸起，像不像齒咬合？外面一下是假的，裡面才是機關。撬會發連環扣。”
雷淞然皺眉：“那你有招？”
史策沒理他，手指在算盤珠上輕輕一彈，銅珠跳起來，落回框中，發出“嗒”一聲。
眼神忽然亮了。
“我爹以前修古董櫃，有個暗格打不開。他說有些機關不怕力，怕震。用算盤珠敲節奏，能對上簧片頻率，自己就鬆了。”
李治良小聲問：“能行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史策抬頭，“但總比等他們開門強。”
王皓看了一眼：“試。”
史策點頭，把算盤橫樑拆下來，只剩兩竹竿夾著銅珠。蹲到鎖鏈前，指尖住一顆珠子，輕輕敲在第一接榫上。
“咚——咚咚——咚咚咚。”
五下，間隔不同。
沒靜。
外頭的腳步又近了幾步，已經到了艙門外走廊。
雷淞然握鐵：“快點。”
史策沒應，換了第二接榫，改用雙擊，速度快了一倍。
“咚咚、咚咚、咚咚。”
鎖裡傳來一點輕，像風吹紙片。
還不夠。
第三接榫在最底下，位置偏，手不好使。把算盤倒過來，用竹竿尖頂住銅珠，抵在接榫凹槽裡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手指一彈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！”
三下頓挫，最後一擊加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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