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淞然翻白眼：“你們一個兩個神神叨叨的，真當自己是風水先生了？”
他說完轉要走，腳下一絆，差點摔在工箱上。他罵了句髒話，低頭才發現自己踢到了鍾底一塊銘文石板。
他彎腰撿起來，隨口唸：“楚工監造……咦，這四個字怎麼跟剛才鎖芯裡的一樣？”
王皓猛地撲過來搶過石板，翻到背面一看，瞳孔驟。
“這不是銘文。”他聲音發，“是圖紙。看這線條走向，這本不是獨立編鐘，而是某個大型機關的一部分！”
“啥機關？”史策湊近。
“不知道。”王皓搖頭，“但位置標得很清楚——巫山雲霧口，江底石門北。如果我沒猜錯，這才是真正的墓門所在。”
雷淞然冷笑：“那你爹為啥不說清楚？非要把線索拆八塊藏全國？”
“因為他知道有人會搶。”王皓盯著石板，“父親臨死前把最關鍵的資訊藏進了最不起眼的地方。這鐘不是陪葬品，是鑰匙。只有把它和神樹組合，才能啟用整個系統。”
李治良突然話：“那……我們現在算不算已經找到一半了？”
“不止。”王皓抬頭看他，“你還記得昨晚怎麼擋住忍者的嗎？你抱著神樹的時候，它發了。那種青不是偶然，是你有種東西和它共鳴。”
李治良慌了：“我？我不懂這些！我就一放羊的！”
“放羊的怎麼了？”王皓一把抓住他肩膀，“老子是考古教授，現在不也在拿鏟打日本人？命這東西，從來不是你自己選的。是你扛不扛得住。”
艙室一下子安靜了。
雷淞然張了張，最後還是沒說話。他蹲下，仔細去看鐘底另一側的刻痕。史策重新戴上墨鏡，但這次作慢了許多。走到王皓邊，輕聲問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不能走。”王皓環視三人，“這條船隨時可能靠岸，外面全是馬旭東和佐藤的人。我們必須搞明白這鐘到底還能做什麼。”
“萬一敵人也知道了呢？”李治良小聲問。
“那就讓他們來。”王皓冷笑，“讓他們看看，什麼用知識當武。老子讀書這麼多年，不是為了在圖書館裡等退休的。”
雷淞然嗤了一聲：“說得跟真的一樣。”
可他沒再地方，反而把鐵回腰帶，盤坐到了鍾旁邊。
史策看了眼手錶：“還有四十分鐘到港。”
王皓點頭：“夠了。我們先把鍾和神樹試試對接，看看有沒有反應。李治良你站前面，你是傳者。雷淞然守門，聽到靜就喊。史策幫我記錄所有變化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手，小心翼翼把神樹底部對準鐘頂凹槽。金屬與木頭接的瞬間，鐘突然一震。
李治良啊了一聲，本能往後退。
可王皓沒鬆手。他咬牙繼續往下，裡喊：“別怕！站住！”
咔。
一聲輕響。
神樹底座完全嵌鍾鈕，兩隻鳥的喙部恰好夾住樹幹頂端。整組結構穩穩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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