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耳聽了聽，低聲說：“不止一條。”
李治良也聽見了。聲由遠及近，帶著兇。
“走。”雷淞然拽他胳膊，“換個路。”
兩人著牆往前挪。巷子窄，兩邊堆著柴火和破缸，頭頂晾繩上掛著尿布和臭子。
走到拐角，雷淞然探頭看了看。
外面是條主街，茶攤擺到路邊，幾個兵圍坐著喝酒划拳。
他回頭：“不好走。”
李治良正要說話，忽然聽見後有靜。
回頭一看，巷子另一頭出現三條野狗，齜著牙慢慢近。領頭那隻都禿了，角掛著涎水。
“狗……”他聲音發。
雷淞然臉變了：“你怕狗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李治良咽口水，“是你。”
雷淞然一僵。
小時候被狼狗追的事他沒忘。那次他摔進裡，被咬出，還是雷母用燒紅的鐵鉗燙傷口才保住命。
他咬牙：“閉。”
狗越走越近。
雷淞然了上，想找塊石頭。可兜裡只有半塊幹饃，還是早上藏的。
他看了眼李治良：“你還剩吃的不？”
李治良搖頭。
雷淞然一咬牙，把幹饃扔出去。
饃飛出去老遠，砸在一口破缸上碎了。
狗群立刻衝過去搶食。
“跑！”雷淞然推他一把。
兩人撒就衝。
剛拐出巷子，迎面撞上一輛馬車。車伕罵了一句，揚鞭要。雷淞然一把將李治良拉開，自己險些被子碾到腳。
他們跌跌撞撞穿過街道，撞翻一個賣瓜的攤子。瓜滾了一地，老闆娘跳腳罵街。
沒人追，狗也沒跟上來。
他們在一廢棄的磨坊門口停下，靠著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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