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淞然躺在地上，耳朵嗡嗡響，裡一腥味。他抬起手，抹了下角，指尖全是。
他咬著牙，撐著地面想站起來。
“你還想打？”混混丙一腳踩在他右手上，用力碾。
“啊！”雷淞然慘，手指扭曲變形。
“住手！”李治良死死抱住混混丙的，“我給你磕頭！我給你下跪！你放過他！他是替我擋的！該打的是我！”
“滾開！”混混丙一腳踢開他。
李治良摔在泥地裡，額頭磕出。
雷淞然著氣，一隻手撐地，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木匣的繩子。他抬頭看茶攤老闆，聲音嘶啞：“你們……就這麼怕一個老實人？”
老闆冷笑：“怕？我連他爹媽是誰都不知道。我就是要讓你們記住，得罪我，就得付出代價。”
“代價？”雷淞然咧一笑，滿是，“那你看看，我現在是不是還在站著。”
他是用左手撐地，一點一點把自己往上抬。
肩膀臼了，一下就像刀割。右手手指斷了兩，疼得鑽心。但他還是站起來了。
搖搖晃晃，像快倒的木樁。
混混丙皺眉：“你還真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雷淞然著氣，“但我更怕我哥被人當狗踩。”
他往前邁一步，腳下一，單膝跪地。
李治良哭著爬過來扶他：“別撐了……咱們認輸……咱們走……”
“走？”雷淞然搖頭，“哥，咱倆從小到大，就沒贏過一次。羊圈塌了你不敢修，撿到木匣你不敢拿，被人潑水你不敢罵——可咱沒做過虧心事啊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茶攤老闆：“你說我哥？可他寧可自己著，也要把最後一口餅塞給我。你說他慫？可他敢在狼群圍上來的時候，拿著鐮刀站在我前面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抖：“你懂個屁的和慫！”
老闆臉變了。
混混丙舉起木：“找死是吧？”
“你打他一下。”雷淞然盯著對方，“我就罵你祖宗八代。你再打一下，我就喊全鎮人都知道你是王八蛋養的。你打死我——我也得在臨死前告訴你媽，兒子是個畜生。”
混混丙作頓了頓。
老闆咬牙：“給我往死裡打！打出事我擔著！”
混混丙掄起木，照著雷淞然腦袋砸下去。
雷淞然沒躲。
李治良猛地撲上來，張開雙臂把他整個抱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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